吕世伦只是在窗户跟前站了片刻,却足以让唐天清楚的看到他。 “你说的就是这个人?”褚经永同样看到了吕世伦,不禁问道。 “就是他!” 唐天微微点头,说道:“蔡跃达背后的主使者,就是此人。” 褚经永不禁说道:“此人不简单呐!其他散修都梦想着能够加入丹道协会,再不济,也要跟丹道协会攀上关系。 可此人倒好,竟然敢一手策划洗劫了丹道协会!” 虽然褚经永对吕世伦不熟悉,但是,仅仅只凭着火烧丹道协会,进而大肆洗劫,这种大手笔,就足以让人吃惊。 “这人不光胆子大,而且心思奸猾狡诈,手段不凡。” 唐天说道:“待会一旦动手,你千万不要轻敌,不然很可能会着了他的道。” 拥有秘术传承的人,再怎么都不会简单。 对于吕世伦此人的来历,唐天一直都很是好奇。 褚经永微微点了点头,他不禁想起了农庄里的那些散修。 那些散修显然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江湖,他们敢来参加炼丹大会,本身也已经说明了他们拥有一定的实力。 按理说,这样的人什么事情没见过,怎么也不至于轻易的被人鼓动。 但事实却是,吕世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竟然真的说动了那些散修替他去卖命,火烧丹道协会。 谁都知道丹道协会中有海量的丹药与珍宝,但这么多年却没有人敢打丹道协会的主意,这不是没有道理的。 如果只是许诺事成之后可以分赃,恐怕不会轻易的打动那些散修。 吕世伦究竟是怎么办到的,褚经永实在是难以想象。 “走吧。” 唐天笑了笑,说道:“去会一会这位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!” 劫富济贫? 绿林好汉? 听到这两个词,褚经永不由一怔,唐天的口吻中,并没有多少嘲讽或讥笑之意思! 他隐约感觉到,唐天似乎很赞成吕世伦火烧丹道协会的大手笔! 或者更准确的说,对于吕世伦洗劫丹道协会的举动,唐天很欣赏? 褚经永还没有来得及问,就见唐天已大步前行,他便快速跟了上去。 在快要到达商铺楼下的时候,唐天忽然停下了脚步。 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辆厢式货车,微微皱眉,旋即露出恍然之色。 …… 商铺二楼。 “跃达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 吕世伦说道:“冯亚绅此人是聚神境强者,用不了多长时间,他应该就会追踪过来。 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,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我们要连夜出城,按照原定计划撤离。” “是。” 蔡跃达立刻应道。 “你把这些丹药带上。”吕世伦说道。 “我?” 蔡跃达一怔,急忙说道:“宫少,这些丹药都极其珍贵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吕世伦就摆了摆手打断了,“正因为这些丹药很珍贵,你才更要带上。 跃达,虽然我看不上丹道协会,但却不得不承认,冯亚绅等人现在的确可以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。 为了不被一网兜住,我们只能分头离开。 如此一来,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,这些丹药足以保证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。” “宫少,我把丹药全部带走了,那你怎么办?”蔡跃达不禁问道。 “别忘了,我可是炼丹师!” 吕世伦笑道:“只要有药材,我想要什么样的丹药都可以自行炼制,你就不用操心我了。 去吧!” 蔡跃达重重的点头:“宫少,你多保重。” 说完,他果断的抱起了那三箱丹药,转身便大步离开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吕世伦却陡然脸色一变。 “小心!” 他猛然惊呼一声,同时急速上前,一把抓住了蔡跃达的肩膀,便疯狂后退,直朝窗户冲去。 然而,两人才刚到窗户跟前,吕世伦再次脸色剧变,他清晰的感觉到,一股磅礴的灵力从窗外席卷而来,就仿若山岳当头压下。 吕世伦大为惊骇,拼命后退。 他心中更是忍不住惊吼:“聚神境!来袭之人是聚神境!” “宫少……” 蔡跃达脸色发白,刚才那股磅礴的灵力,让他近乎窒息。 他当即意识到,他们遇到了可怕的敌人! 吕世伦没有说话,但是他的心却在不断的往下沉。 他们被堵在了屋子里! 还不止一人! 并且,堵他们的还是聚神境强者!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冯亚绅! 然而,正当他心脏狂跳的时候,他却猛然发现,外面的人并没有冲进来。 这一刻,吕世伦反应极快,他当即喊道:“外面是哪路神仙,不知道我吕某人什么地方得罪了朋友,还请明示!” “吕某人?” 外面传来一声冷笑,“哼!死到临头,你还想隐瞒身份,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?!” 闻听此言,吕世伦心中一惊,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?! 危急之下,他强下压心中的惊惶,故作镇定的说道:“不知道究竟是哪位老朋友?” “你说呢?” 外面的人冷笑不已,“火烧丹道协会,洗劫库房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 乍听此话,吕世伦脸色再次剧变。 蔡跃达更是唰的一下,脸色煞白无比。 丹道协会的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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