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规则,炼丹大会一共持续三天时间。 这第一天,便是初步的筛选,也就是让来到这里的炼丹师们,各自炼制最基础的丹药,亮一亮真本事。 炼丹所需要的药材,全部由丹道协会提供,最后根据丹药的品质来决定名次。 只要能够排进前五十名,就可以得到不同层次的奖励。 而前十名的炼丹师,则可以进入丹道协会的内场,参加内部交流。 这也是最让在场的散修们为之激动的,因为能够进入内场,至少就说明得到了丹道协会的认可。 如此一来,几乎就等于一只脚跨入了丹道协会。 只要接下来能再通过考核,那以后便可以脱离散修的身份,正式成为丹道协会的一员。 这意味着,从此以后不需要再独自苦苦摸索,同时有着大量的资源,说是一步登天也毫不为过。 也正是因为有着如此近乎通天大道一般的规定,所以每一年的炼丹大会,都会吸引大批的散修前来参加。 这广场上熙熙攘攘的散修们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,众人开始进入丹道协会的大门。 唐天随着人群往里走去,刚进入大门,他便看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院子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广场,数百人站在这院子里也丝毫不显得拥挤。 引起唐天注意的,则是摆放在前方长亭中的一排桌子,那上面放着一个个的药炉,每一个药炉旁边还有一个托盘,里面则是摆放着几样药材。 唐天意识到,这里应该就是考核的地方。 他快速的扫过,发现那长桌上一共有五十个药炉,也就是说,这里一次就可以同时供五十个人炼丹。 如此一来,这数百人的考核恐怕也用不了太久。 看到这些,唐天便没有刻意的往前站,而是尽量站在人群中间,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。 “诸位,请拿出登记卡,单数在左边通道排队,双数站在右边。”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,数百人立刻拥攘着开始排队。 很快,第一批五十个炼丹师便走到了长桌前。 “用托盘里的药材,炼制益气丹,时限三十分钟。” 工作人员说道:“时间到了,没有完成的人视为失败,现在开始!” 那五十个炼丹师赶紧动了起来。 益气丹,可以说是最为基础的丹药,唯一的功能便是用来壮大气血,并且也只有内劲以下的武者服用才有效。 但凡是懂得炼制丹药的人,益气丹几乎没有任何难度。 而如果有人真的不懂……那自然也就失去了评选的资格。 只是,这些人刚一上手,唐天就忍不住暗暗摇头。 这些所谓的炼丹师,手法粗糙的几乎无法入目,有人甚至连投放药材的顺序都错了,这简直就是最为低级的错误。 这五十个炼丹师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炼制出成型的丹药。 甚至,就连丹液能否有效,恐怕都还要两说。 果不其然。 半个小时过后,那些药炉之中,连一颗丹药都没有出现,所有人炼制的都只是丹液。 尤其是,还有六个人甚至都没有完整最后的炼制。 唐天突然就明白了,为什么此次来的炼丹师会如此之多。 这些人哪里能称得上炼丹师,只看他们的手法,恐怕绝大部分人连初窥门径的程度都不到。m.biqubao.com 很显然,这些人更多的恐怕也只是心怀侥幸,想来碰碰运气。 但是,他们注定要失望了。 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,便说道:“第一批,不合格!第二批准备。” 一批接着一批的炼丹师上前,可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炼制出成型丹药。 整整一个上午,都是如此。 其中成色最好的,也只是有人勉强炼制出了丹液,算是合格了。 下午。 考核继续。 但结果却与上午几乎没有任何区别。 终于,轮到唐天了。 他来到长桌前,不紧不慢的开始炼制。 仅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,一股药香味就从他面前的丹炉中飘散开来。 “我完成了。” 唐天打开了丹炉。 所有人立刻循声望去,顿时面露惊异之色。 只见那丹炉之中,三颗红色的丹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,晶莹圆润。 “嗡!” 顿时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低声惊叹起来。 丹药! 竟然出现了成型的丹药! 就连那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惊愕之色,下意识的问道:“这是你炼制的?” 唐天平静的说道:“没错。” 工作人员却也只是下意识的询问,因为他全程都在看着,自然知道这就是唐天炼制的。 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 他丢下一句,随即急忙拿出手机,走到旁边打起了电话。 很快。 一个中年男人从后堂大步走了过来,“谁炼出了丹药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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