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酒店的另外一间会议室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为了弄清楚他们要做什么,我本打算也随之一起过去,但是却被婉拒了。 我在那酒店下面等待了很久,那些炼丹师才离开。 我装作好奇,拦住了其中几个人进行打探,但是对方却只是搪塞,为了不引起注意,我没有动用手段。” 以他的修为,如果想要知道那些人的目的,他随便用点什么手段都可以审问出来。 但那却势必会惊动蔡跃达,很可能会因此而节外生枝。 唐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没动手段是对的。” 在褚经永去之前,唐天就已经叮嘱过他,参加这场交易会,只看不说,更不参与。 可即便如此,现在褚经永说的这些情况,却也已经印证了唐天的某些猜测。 很显然,吕世伦与蔡跃达这是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计划。 尤其是那十二个散修炼丹师,那显然就是他们特意筛选出来的。 十二枚蓄力丹,这的确足以引起那些散修的轰动了。 吕世伦能一下拿出这些丹药,很可能就是为了震慑那些散修。 虽然蓄力丹只是一种十分低级的丹药,比养元丹低了远不止一个档次,但是想想现如今的那些散修,只要能够炼制出丹液,就已经可以被称为炼丹师。 由此就可以想象,这十二枚蓄力丹对于在场的那些散修来说,必然是不小的冲击。 不过,有一点唐天却很是好奇,蔡跃达是筑基境的修炼者,而在交易会上有那么多散修,他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,快速的筛选出了目标? 是通过修为?还是有别的什么标准? 如果是依照修为的高低为标准,那褚经永这种真正的强者,为什么没有被选中? “唐天,你是不是怀疑这场交易会背后有什么猫腻?” 褚经永说道:“我在现场仔细的看了,这些都只是普通的散修,况且他们也只有区区十二个人,即便那个蔡跃达想做什么,只依靠这十二个人也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。” 唐天摇头说道:“我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,但是,我总感觉这背后有些不太正常。” 其实如果换做在其他时候,他即便知道这种交易会有问题,也不会太过关心。 就如同褚经永所说,那些散修炼丹师的实力都不强,哪怕是十二个人联手,能量也很有限。 可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了吕世伦,此人的奸诈,给唐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,吕世伦费尽周折的进行所谓的计划,必然有所图谋。 “老褚,除了炼丹大会之外,上京最近还有没有其他的特殊情况?”唐天忽然问道。 “特殊情况?” 褚经永微怔,皱眉思索片刻,摇头说道:“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,都在炼丹大会上。 或许还有其他的情况,但我目前还没有听说过。” 说到这里,他略微顿了顿,又说道:“如果你还是不放心,我回头就去打听一下。” “好。” 唐天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说道:“老褚,接下来你继续关注这方面的情况。 尤其是那十二个被选中的散修,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常的动向,你及时的通知我。” “放心吧,只要他们还在上京一天,他们的举动就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 褚经永爽快的答应。 唐天微笑着点了点头,心中依旧狐疑,却没有任何头绪。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,吕世伦选择这些散修,究竟要做什么。 暂且把这件事情压在了心里,唐天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天后即将正是召开的炼丹大会上。 他在心里反复的推演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,褚经永很快就给他带来了消息。 …… 翌日,下午。 褚经永再次来到了宅院。 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目前整个上京,跟修炼者有关的事情就只有炼丹大会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除此之外,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。” 唐天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蔡跃达那里有什么异动吗?” “我正要跟你说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蔡跃达没有异动,但是那十二个散修有动作。 我得到消息,今天一大早,那些人就全部去了郊外的一座私人农庄,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。” “私人农庄?” 唐天讶然,心中立刻意识到,这显然是吕世伦又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, 他随即问道:“能不能潜入进去?” 褚经永摇头说道:“很难,我已经亲自去探查过,那个农庄并不大,而且四周都有有把守,想进去很容易,但如果想要不惊动里面的人,几乎不可能。” “那就算了。” 唐天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,他只是想弄清楚吕世伦究竟在搞什么鬼,但却不至于为此惊动对方。 “老褚,你继续盯着那些人。” 唐天说道:“有什么情况,随时通知我。” 褚经永点头说道:“放心吧,我安排的人手一直都在那附近盯着,接下来我会再亲自过去。” “好。” 唐天也没有跟他客气。 只是,他却想不到,一直到炼丹大会召开的日子,那些散修依旧没有什么动静。 …… 炼丹大会召开当日。 唐天再次来到了丹道协会门前的巨大广场上,这里早已经人头攒动,大量的散修汇聚在此,熙熙攘攘十分热闹。 唐天一眼扫过,发现这广场上至少有数百人。 他不由暗暗惊讶,都说修炼者稀少,但是现在可看不出任何稀少的迹象。 要知道,今天来的可都是炼丹师,而且还都只是散修。 如果再算上那些宗门与世家,可想而知炼丹师的数量究竟有多少。 再由此推算,整个世俗界的修炼者,那必然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。 这可跟稀少扯不上半点关系! 不多时,有人从丹道协会中走了出来,手中拿着话筒,到了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上。 “诸位,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即将正式开始。” 这人说道:“而在大会召开之前,我要重申一遍本次大会的规章。” 接下来,此人一连说了多条规定,比如说不允许作弊,不能扰乱秩序等等。 可最让在场诸人注意的,却是最后一条。 “外场胜出的前十名,可以前往内场,参加丹道协会的内部交流。” 听到这一条,唐天不由暗道一声:“来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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