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插手紫叶园背后家族的纷争?!” 褚经永陡然意识到了什么,不由面色一变,“唐天,你可不要乱来。 这些家族中都有聚神境强者坐镇,而且哪一家都是高手如云。 如果真的激怒了他们,就连官方高层都要仔细掂量……” 他没有想到,唐天竟然会如此胆大。 插手这些修炼者家族的纷争,稍有不慎可就要引火烧身,一旦引起那些家族的群起攻之,到时候不要说他们,哪怕是段升来了,恐怕也保不住唐天。 “放心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 唐天笑了笑,说道:“我还没有狂妄到要同时对付这些修炼者家族。” 褚经永不禁问道:“那你……准备做什么?” 唐天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老褚,你觉得紫叶园的做派如何?” “做派?” 褚经永不由一怔,想了想说道:“紫叶园行事霸道,把散修当做蝼蚁,完全不屑一顾,欺压羞辱散修的事时有发生。 不过,紫叶园的背后有各大家族的支持,他们有这个霸道的资格……” “你看。” 唐天抬手指了指前方,那里是横亘的山脉,延绵不绝,如同一条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,苍山巍峨,山间云雾氤氲,仿若人间仙境。 褚经永一时间没有明白。 “这片山脉,绵延千里,被称为夏国的龙脉。” 唐天说道:“如此雄伟的山脉中,孕育着无数的资源,有着海量的天材地宝。 生活在这片山脉附近的人,乃至于整个夏国的人,原本都应该享受到这些资源,成为这条龙脉的受益者。 可现在呢? 这些资源完全被那些修炼者家族所把控,他们予取予求,如同高高在上的神,俯视着人间众生,把所有人都当做蝼蚁看待。 你觉得这公平吗?” 褚经永怔然。 他张了张嘴,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 这公平吗? 当然不公平! 事实上,对于紫叶园的霸道,或者更进一步的说,对于紫叶园背后那些修炼者家族的霸道与冷酷,唐天所见的还只是表面。 褚经永在世俗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,他所见到的,远比唐天要多的多。 紫叶园的规矩也不是一天就能立起来的,在竖立威严的过程中,紫叶园的手段十分冷酷。 或者说,是背后那些家族的手段极为冷酷。 这千里山脉周边的那些药农,但凡是有不服从紫叶园规矩的,轻则没收采摘到的药材,重则是一顿毒打。 而若是有人敢反抗,直接打杀的事也绝不罕见。biqubao.com 更有甚者,就连当地官方也都要配合各大家族行事,对于附近的民众进行严格的管理。 如果说,那些家族对于普通的民众只是威慑,那对于散修,就更加冷酷了。 紫叶园以及其背后的各大家族,一手掌控着资源,一手掌控丹方。 如此一来,也就拿捏住了众多的散修。 任何想要挑战这个规则的人,下场都极为凄惨。 “唐天,你说的这些,确实不合理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可……这些家族的实力太强,就连官方都默认了,有岂是外人轻易可以改变的! 紫叶园的背后,足足有十几个修炼者家族,每一个家族都有聚神境坐镇,这可就是十几个顶尖强者! 而且在这些家族之下,还有一些小家族,再往下还有武道家族,以及那些在社会中负责普通事务的商业家族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不禁苦笑道:“现在你明白了吧,这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势力,绝不是外人可以随意撼动的。” 从最顶尖的战力,到底层社会的商业,这些家族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派系,触角早已经伸进了社会的方方面面。 即便抛开那十数个顶尖的聚神境强者不算,仅仅只是下面这些家族,就是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势力。 唐天现在竟然想去动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,那无异于以卵击石。 “我给你举个例子。” 褚经永又说道,“数年前,有一个下面的小家族,擅自开发了其中一座山,不仅仅造成了严重的破坏,甚至直接影响到了附近民众的生计。 关中省的总督亲自发了话,要求对方停止,却直接被那个家族无视。 这件事情最终甚至惊动了中枢,可即便如此,长老会也是连发了八道手令,才终于制止了那个家族。” 说到这里,他看着唐天,问道:“你猜一猜,这件事情最后怎么处置的?” 不等唐天说话,他就接着说道:“最终,那个家族虽然停止了开发,但却只处理了当地的几个官员,就不了了之了。 这,就是那些家族的势力。” “是啊,这股势力的确是庞大到让人心惊!”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,说道:“所以,这种情况,才更应该改变。” 褚经永愕然,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,唐天竟还抱着这个想法。 “唐天,你……” “放心,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不会乱来的。” 唐天抬手打断了褚经永,笑道:“这股势力我招惹不起,但也正因如此,只要能在其中分一杯羹,就会是惊人的收益。 甚至,这股势力越庞大,我的收获就会越大!” 褚经永立刻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乔家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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