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确定,唐天只使用了一把普通长刀?” 曲焕峰再次问道:“从头到尾,他真的没有使用过一把黑色的断刀?” “黑色断刀?”边建设一怔,旋即摇头,十分肯定的说道:“曲大师,唐天并未使用过您所说的黑色断刀。” 说话间,他拿出手机,调出了唐天血洗郑家的视频,“您请看,这是唐天肆意杀戮的现场全过程。” 然而,曲焕峰刚看到视频,就陡然面色一变,整个人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,霍然起身! “这是唐天?!” 他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惊异之色,目光无比凌厉。 边建设下意识的点头,“没错,那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年轻人,就是唐天。” 此话一出,他就看到曲焕峰的目光越发凌厉,眉宇间隐隐有一种强烈的愤怒。 “慕容厚德!狡诈的老东西!” 曲焕峰脸色铁青,咬牙冷冷怒骂一声。 边建设愕然。 曲焕峰盯着手机中唐天的身影,心中既无比震惊,又愤怒至极! 因为,他此前曾经派人调查过唐天。 唐这个姓氏,是曲焕峰心中的一根刺。 尤其是,唐天竟然还跟慕容家有密切关系,就更是立刻引起了曲焕峰的警惕。 但是在看到唐天的照片之后,他便放松了警惕。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,他此前得到的照片,与这视频中的唐天有着极大的不同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! 曲焕峰当即明白,他上当了! 他此前得到的照片,是来自于江北。 毫无疑问,那必然是慕容厚德的手段,对唐天留下的影像做了手脚。 他这么做的目的,只有一个。 掩盖唐天的真实身份! 因为…… 这个视频中的唐天,与曲焕峰曾经印象中的那个男人,简直一般无二! 那,是一个气吞万里的男人! 亦是他曾经追随的主人! 北方猛虎! 唐万钧! 这一刻,曲焕峰死死盯着视频中唐天的身影,目光凌厉至极,脸色却变幻不定。 若是仔细看去,在他的眼底深处,甚至还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骇与慌乱。 视频中的唐天长身而立,那种难以言喻的威势与气度,简直让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唐万钧!biqubao.com 曲焕峰的内心,受到了极大的冲击! 唐天,就是唐万钧的儿子! 这一点,已经不需要任何的佐证。 仅仅只是唐天的长相,就足以说明了一切! 哪怕已经时隔二十多年,可曲焕峰也依旧可以一眼确认,唐天,就是那个男人的血脉! 与此同时,曲焕峰也已经彻底的明白了慕容厚德的企图。 这个狡诈的老东西恐怕早就预料到有人会调查唐天,所以他利用在江北的权势,大手笔的改变了唐天留下的所有影像记录。 其目的,就是为了给唐天争取尽可能多的成长时间。 而他曲焕峰,竟然真的就这么被蒙蔽了过去。 他,上了慕容厚德的恶当! 曲焕峰那震惊的脸色,渐渐阴沉下来,最后铁青一片。 他眼中的目光,却越发的凌厉,身上更是散发出慑人的威势。 “曲大师……” 边建设脸色发白,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。 曲焕峰依旧没有理会他,而是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唐天血洗郑家的全过程。 当他看到唐天面无表情的斩杀涂弘毅等人,甚至将一颗颗人头扔到那口棺材里,曲焕峰眼角狂跳几下。 唐天,比唐万钧更加的狠辣! 那种冷酷,让人完全无法忽视。 曲焕峰的脸色,越发阴沉。 唯一让他略微缓和的是,唐天在血洗郑家的过程中,所展现出来的战力,并没有太过让他震惊。 他看的出来,唐天应该是一只脚已经跨过了先天境的门槛。 最多也就是初步跨入先天境! “你想让本尊帮你杀了唐天?” 良久,曲焕峰突然看向了边建设,沉声开口。 边建设连忙点头,说道:“曲大师,唐天仗着武力过人,在江都大肆杀戮,理应当诛! 恳求曲大师能够出手,我边家愿以半数家产作为报答。 另外,以后每年还会有足够的孝敬!” 他双手抱拳,深深弯腰:“恳求曲大师能为我们主持公道,灭杀那个凶残的煞星!” “你的请求,本尊答应了!” 曲焕峰缓缓点头,冷声说道:“唐天的命,本尊会亲自取来!” 乍听此话,边建设登时狂喜:“多谢曲大师,边家上下感激不尽……” 有曲焕峰出手,唐天再如何强悍,也只有死路一条! 更重要的是,曲焕峰正式插手此事,也必然会让外界明白,他边建设的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! 如此一来,他所面临的麻烦,上面监察部门的追捕,都会立刻一扫而空! 可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突然传来: “区区一个唐天,何须师父亲自出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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