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唐天来到这里,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。 可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唐铭却已胸有成竹。 他所展现出来的智慧,让唐天既惊讶又欣慰。 “大哥,你说的没错。” 唐天说道:“其实雯姐第一次去清风集团,我就在楼上看到她了,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她有些熟悉,想要下来找她。 可她停留的时间太短,而且明显有反侦察的意识,我跟丢了。 一直到前几天,我又在楼下看到了她,这才找到了你们。” “我第一次去,你就发现我了?” 唐雯雯愕然,“我还特意做了准备,把车子停在了清风集团对面的胡同外,而且只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。” 她忍不住一阵后怕,如果是别人注意到她,那今天她根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。 唐天笑道:“还好我发现你了,不然的话,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。” “这只是侥幸!” 唐铭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对于那些敌人的奸诈,再怎么高估都不为过。 雯雯的行为,太过冒险。” “不管如何,结果总是好的。” 唐天笑笑,忽然又问道:“大哥,你早就知道我来了江都?” 唐铭却微微摇头,说道:“我知道清风集团换了主人,也听说了你的名字。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,那个人就是你,但是,我却不能赌。 一直到你出现在这里,我才终于可以肯定,是你回来了!” 唐天微微点头。 “小天。” 此时,唐铭忽然说道:“大哥求你一件事。” 唐天当即说道:“大哥,我们兄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但骨子里都流淌着一样的血。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,不需要跟我见外。” “那好。” 唐铭说道:“我要你带着雯雯,离开江都,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住下,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回来。” “大哥!” 唐雯雯脸色一变,失声喊了一句。 唐天皱眉,问道:“大哥,我能知道原因吗?” “以后你们会知道的,但是现在,我还不能说。” 唐铭沉声说道:“小天,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大哥,就听我这一次。 这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求你。” “哥!你想一个人去报仇,对吗?”唐雯雯颤声道。 唐天陡然目光一凛,“大哥,雯姐说的是真的吗?” 唐铭没有回答,只是郑重的说道:“小天,你不需要问这么多,只要答应我这件……” 可他还没有说完,唐天就立刻拒绝:“这件事情,我不能答应。” “小天……” “大哥,报仇的事情,不能你一个人去做。” 唐天摇头,说道:“我也是唐家子孙,家族的血海深仇,理当有我一份!” 唐雯雯当即说道:“还有我。” “雯雯,你不要跟着胡闹!” 唐铭皱眉,沉声说道:“小天,外面的事情,我也听说了一些。 我知道,你做的很不错,狠狠撕下了边家的脸面。 但是,这远远不够! 那几大家族的背后,站着修炼者,那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,想要用你的方法去报仇,我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……” “修炼者,也没什么可怕的!” 唐天笑了,“马家的背后一样站着修炼者,但不也一样被我灭了。” 乍听此话,唐铭不禁怔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 一旁的唐雯雯同样瞪大了眼睛,失声问道:“小天,马家覆灭……是你干的?!” “没错!” 唐天坦然的点头,说道:“我带着江北战区特战大队,亲自攻破了马家。 马金钟那个老畜生,我亲手捏碎了他全身的骨头,将他打成一滩肉泥! 现在,他只剩下一口气,被拉回了江北战区基地,正在接受审讯。” 听到这里,唐雯雯已是目瞪口呆。 而唐铭,却是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震惊。 “大哥,那三家背后是有修炼者撑腰,但是,那些修炼者却不是任由他们随意差遣。” 唐天傲然说道:“况且,即便是那些修炼者真的来了,究竟鹿死谁手,还不一定!” 唐铭看着他,问道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,我也是修炼者!”唐天说道。 “什么?!” 唐雯雯失声惊呼。 唐铭更是身躯一震,震惊的盯着唐天。 面对他们的目光,唐天无比的坦然。 足足过了好一会。 “小天……” 唐铭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眼中更是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,“你这话,当真?” 唐天说道:“大哥,你听说过金玉门吗? 当年,金玉门参与了对我父亲的围攻。 一个多月前,这个宗门派出两大修炼者,前往江北杀我。 但是最终,却是我亲手将他们全部轰杀!” 在两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中,唐天冷声说道:“修炼者,没什么了不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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