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铭虽然是在询问,可他的语气却无比的笃定。 尤其是,他那原本激荡的情绪,都渐渐平息了一些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唐天刚要开口,唐铭却突然笑了起来。 紧接着,就变成了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唐铭仰头大笑,整个人仿佛都充满了狂放。 “哥……”唐雯雯想说什么,唐天却抬起手,微微摇头。 他从唐铭的笑声中,听出了浓浓的欣慰,以及那种汹涌的情感释放。 这一刻,他仿佛听到了唐铭胸中的千言万语,又带着一种决绝! “哈哈哈……” 唐铭的笑声越发急促,剧烈,让他的身体都在抖动。 因为笑的太狂放,以至于他甚至都开始咳嗽起来:“咳咳……” “哥!” 唐雯雯赶紧上前,轻轻地给唐铭拍打背部,“你不要太激动,身体要紧!” “呼!” 唐铭深深的呼吸了几下,摆了摆手,说道:“放心吧,我没事。” 说话间,他的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唐天的身上。 “大哥。” 唐天脸上的笑容,格外灿烂,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 一旁的唐雯雯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,她也很想知道,大哥究竟是怎么一下就认出唐天的。 唐铭指了指自己的脸,说道:“我认出的不是你,而是你的父亲,也就是我的小叔。 你的长相,太像小叔了,我想认不出来都难。” 唐天不禁释然,段升也曾经说过,他跟父亲长的非常像。 “哥,你还记得小叔的样子?”唐雯雯不禁问道。 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!” 唐铭说道:“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,我已经十二岁了! 家里每一个人的容貌,我都清晰记得,从来都不曾忘记过。” 这句话,他说的刻骨铭心! 唐雯雯瞬间抿起了嘴,眼眶泛红。 当年唐家遭遇变故,她才几岁,二十多年过去,她对家人的记忆甚至都已经变得有些模糊。 “小天!” 唐铭看着唐天,说道:“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,你才刚满月,我清楚记得,小婶抱着你回来,那个时候你还在昏睡。 所以,今天这其实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。” 唐天微微点头,面色郑重起来:“大哥,我回来了!” “好,好。” 唐铭笑的无比开怀,“回来了就好。 我本以为,我们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有再见面的机会,却不曾想,老天终究还是开眼了。 你还活着! 我唐家没有绝后!” 当年唐家遭遇巨大变故,唐铭本以为,还尚在襁褓中的唐天肯定无法活下来。 可他却想不到,唐天竟会突然回来,这让他惊喜到了极点。 唐天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大哥,就算我死了,唐家还有你在,怎么可能会绝后! 你是唐家的长孙,现在,更是我们家的老大。 只要你还在,唐家就在!” 作为唐家的长房嫡子,无论是血缘,还是身份,唐铭都理所应当的可以代表唐家。 唐铭只要还活着一天,唐家就依旧存在。 闻听此言,唐铭不由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黯然。 旋即他一摆手:“不说这些了。小天,你是怎么找到雯雯的?” 唐雯雯也看向了唐天,她同样很想知道,唐天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名筑华府工作的。 “不是我找到的她,而是雯姐找到的我。”唐天说道。 “我找的你?”唐雯雯惊讶不已。 唐铭却当即问道:“是不是因为雯雯去了清风集团?” 这下轮到唐天讶然了,“大哥,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因为,雯雯去清风大厦探查情况之后,我就猜到她有可能会暴露行踪。” 唐铭说道:“你占据了清风集团,那里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。 雯雯出现在那里,太扎眼。 而她反侦察经验不足,很难逃过一些人的眼睛。 所以,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就已经做好了行踪暴露的准备。 只是没有想到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“是你先注意到了雯雯,这也算是一种侥幸了。” 唐雯雯听到这话,不由面色微变。 当初她从清风集团回来的时候,大哥就曾警告过她,可她当时却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。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当初最先注意到她的不是唐天,而是别的什么人,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。 甚至,他们兄妹两人恐怕会和二十多年前的其他族人一样,死无葬身之地! “大哥,厉害!” 唐天不禁竖起了大拇指,由衷的赞叹。 唐铭身有残疾,仅仅只是从唐雯雯去过清风集团,再看到他出现在此处,便瞬间就推测出了整个过程。 要知道,这还是在唐铭情绪激荡,无法真正冷静思考的情况下。 仅此一点,就可以看出唐铭的睿智和老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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