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自己吓到两腿发软,跪在武东来面前的那一幕,郭老六脸上火辣辣的。 再想到自己手下四个强悍的打手,其中有两个被武东来砍死,而自己却还要对着武东来陪笑脸。 那个时候,剩下的两个打手看着自己的眼神,让郭老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! 当脑海中升起这些念头,郭老六心中都恨到了极点。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那个叫武东来的冷酷男人,他只知道,自己多年打下的一片天地,就这么被武东来夺走了。 就连剩下的那两个强悍打手,也在他下跪之后,反而跟在了武东来的身边,成了那个冷酷男人的手下! 一想到这些,郭老六的脸色都变得狰狞了起来,眼珠子都忍不住充血! “武东来,我不杀你,誓不为人!” 郭老六眼中露出一抹凶戾与残忍,“我要让你对我所做的一切,付出十倍的代价!” 噔噔蹬! 一阵脚步声传来。 半边脑袋上贴着绷带的疯狗快步走了进来,“六爷,您找我?” 郭老六先是看了看疯狗身后,发现没有人跟着,这才低声问道:“那个家伙呢?” “武爷带着孟家兄弟俩出去了。”疯狗说道。 听到这话,郭老六的目光越发阴戾。 那孟家兄弟,分别孟涛和孟磊,原本就是他手下最强悍的两个打手,现在却被武东来收服了。 压住心中的怒火,郭老六低声问道:“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吗?” 疯狗摇头:“六爷,那位爷的事情,我哪敢过问啊。” “废物!” 郭老六终于忍不住,张口怒骂。 疯狗一怔,面露悻悻然,却不敢反驳。 但是,他心里却在暗自腹诽,说我是废物,你自己不也是被武东来吓得跪地求饶? 郭老六不知道疯狗的心思,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问道:“疯狗,你被撕掉了一只耳朵,疼不疼?” 疯狗脸色一变。 被武东来抓住耳环,生生把耳朵撕下来的那一幕,又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,让疯狗的脸都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。 “六爷,我……” 疯狗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下去。 郭老六紧盯着他,问道:“你想不想报仇?” 乍听此话,疯狗陡然瞪大了眼睛,“六爷,您……您想做什么?” “做什么?” 郭老六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与仇恨,“我要除掉他!” 疯狗登时身子一颤,差点惊叫出声。 他当然知道郭老六口中的那个‘他’指的是谁,他没有想到的是,郭老六竟然在图谋对武东来下手! “六爷,这……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! 况且现在我们都没有人手,就连孟涛他们也……” “我们是没有人手,但是,我们可以借刀杀人!” 郭老六咬牙道:“黑熊一直想把手伸到北城来,现在你暗中去联系他,只要他愿意带着人做掉武东来,我可以把北城让给他一半!” 疯狗惊愕:“六爷,黑熊要是来了,可不会那么容易走啊,万一他……” “没有万一!” 郭老六直接打断了他,恨声道:“就算到时候把北城全送给黑熊,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区发展。 可只要武东来在这里一天,我们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!” 疯狗怔然,而后默默的点了点头。 “还有,武东来让我们打探江都各大势力的情况,他肯定有所图谋。” 郭老六说道:“我怀疑,他很可能是在挑选下手的目标。” 疯狗下意识的问道:“六爷,您的意思是,他要绑票某个人?还是……” “不管他要做什么,我们只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,就一定会有人出手收拾他!” 郭老六沉声说道:“各大家族要的,是听话的打手,绝不会愿意看到一个不受掌控的人出现在江都。” 疯狗闻言,眼睛顿时亮了,“六爷,我干了!” “好!” 郭老六咧嘴笑了:“你现在就暗中去联系黑熊……” “嘭!” 突然,房门被人重重推开了。 武东来带着带个年轻男人,大步走了进来。 唰! 郭老六与疯狗顿时脸色剧变,心脏狂跳。 疯狗下意识的挤出笑脸,“武,武爷,您……”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武东来突然一把扣住了郭老六的脖子。 在他那惊骇而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武东来靠近他的耳边,沉声道:“本想让你再替我打几天掩护,但是,我家主人即将踏足江都。 我要留给主人一个干净的势力,所以,你只有死! 下去向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赔罪吧。” 郭老六惊骇到难以置信。 武东来这么可怕的人,谁有资格做他的主人? 但是,他却注定得不到答案了。 “咔嚓!” 下一刻,郭老六的脖子陡然扭曲,被生生折断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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