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文成认罪的第二天,以孙家为首的几个小家族,重新向法院递交了诉状。 但与此前所不同的是,他们这一次的诉讼请求,已经不仅仅只是要冻结赵家的银行账户。 他们更是要求,对于过往赵家侵占的他们的利益,要全部做出补偿。 清算! 连本带利的清算! 所有人都知道,这几个小家族之所以敢如此的要求,显然是因为唐天。 换句话说,是唐天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。 可以预见,自此之后,这几个小家族必然会成为唐天最忠实的拥趸! 法院直接受理了这次诉讼,并且还以最快的速度,下达了冻结赵家银行账户的命令。 这一刻开始,除非有法院下达的文件,否则的话,没有任何人可以取走赵家银行账户中的资金。 一直到法院做出判决为止。 可实际上谁都明白,随着赵家的银行账户被冻结,紧随而来的,必然就是灭顶之灾。 赵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,轰然崩塌。 至此,唐天与赵家的这场生死较量,已是尘埃落定。 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故。 唐天的所有手段,全部浮出水面。 外界终于可以第一次看清,唐天与赵家博弈的整个过程。 整个海州为之震动。 在这整个过程中,无论是唐天那高明的手段,亦或者是谋定而后动的智慧,都给外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 不止如此! 在早就已经握有赵文成的犯罪证据,随时都可以把赵文成送进监狱的情况下。 唐天数次遭遇凶险,却硬是没有过早的出手。 一直等到赵家背后的力量真正浮出水面的那一刻,他才手段尽出。 论背景,云家在这关键时刻,直接站出来力挺唐天。 论手段,当那份录音交到监察的手上,便形成了致命的杀招。 于是! 赵文成原本气势汹汹的反扑,换来的,却是唐天早就已经举起的屠刀! 一刀封喉! 如此种种手段中,所彰显出的不凡智慧,使得外界哪怕是再如何高傲的人,却也无法再把唐天当成一个单纯的武者。 他,是一个真正的强者! 更重要的是,当赵家倒在唐天脚下的那一刻,就已经奠定了唐天崛起的基石。 并且,与上一次江心岛大战之后的崛起截然不同。 这一次,赵家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扑的希望! 唐天这个名字,第一次在海州这座省会,成为了一方势力。 这个势力,还是踩在赵家的尸体上,依靠着唐天一路厮杀,生生杀出来的! 即便是很多大人物,也忍不住开始对唐天侧目。 如今的唐天,足以称得上是海州正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。 甚至,即便是江北最为出色的世家子弟,也无法掩盖唐天绽放出的光芒。 然而! 唐天的崛起,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,却如同一个噩耗,让他们难以接受。 慕容庄园。 幽静的花圃中,慕容震的手中拿着剪刀,正在修剪一株小树苗。 只是,他的脸色却没有半点悠闲,反而是阴沉无比。 谭汉林站在一旁,目光有些复杂。 “咔嚓!” 随着一声脆响,那株小树苗被慕容震拦腰剪断了。 他怔了一下,旋即猛然大怒,狠狠的将手中的剪刀扔在了地上。 “混账东西!” 慕容震怒骂一声,一脚踢飞了面前的半截树苗。 他的脸色阴沉无比,寒声道:“一个蝼蚁一般的野小子,竟然还成了气候!” 接连几次,他都在唐天的事情上失算了。 尤其是这一次,他本以为唐天一定会死在监狱中。 可万万没有想到,唐天非但没有死,反而还强势逆袭,反杀了赵家。 更有甚者,唐天竟大放异彩,让整个海州都为之惊叹。 慕容震都不用刻意的去关注,也知道外界必然是在盛赞唐天的手段。 然而,在那些赞叹声背后,必然会有人想到他。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,一定有人在暗暗嘲笑他没有识人之明,竟把一块璞玉,当成了垃圾一般的嫌弃。 可以说,外界对唐天的每一声赞叹,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。 这不但让慕容震坐蜡,更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威望。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,这一次老爷子竟然出手帮了唐天。 尽管他知道,这必然是明月去求了老爷子。 但不管怎么说,他的处境都变得更加尴尬。 “这就是我的好女儿!” 他忍不住怒道:“为了一个野小子,竟完全不顾父女之情,把她老子架在火上烤!” 一旁的谭汉林看到这一幕,不禁暗暗叹息。 他觉得,家主有些着相了。 “老公!” 就在此时,邬玉茹面带妩媚笑意,风情款款的走来,“好消息,上京曹家给了回话。 曹家二公子曹伟昌,两天后就会来海州见明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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