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已经不是怀疑,而是完全可以肯定,赵家必然是要在监狱中杀了唐天。” 慕容厚德摇了摇头,凝声说道:“张永成此人,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冠冕堂皇,可实际上骨子里却极为贪婪。 赵家请他出手,所付出的代价,绝对不小。” 听到这里,慕容明月当即就明白了。 赵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请动了张永成出手,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把唐天关起来。 他们的企图,必然是要杀了唐天。 “张永成!” 慕容明月眸子里闪过一道怒色,“他身为海州的诸侯王,竟然会如此的肆无忌惮!” 张永成是海州的诸侯王,这的确没错。 但是要知道,海州同时也是江北的省会城市。 在张永成之上,可是还有江北省的各位大员,乃至于总督这个封疆大吏! 有这些大人物坐镇,张永成竟然还敢如此的胡作非为。 “所以我才让你尽快去特事局监狱。” 慕容厚德沉声说道:“即便张永成是诸侯王,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这件事情他也压不了太长时间。 如果他们要对唐天下毒手,一定就在这一两天之内!” “我现在就去!” 慕容明月当即说道:“爷爷,张永成那边,就拜托您去周旋了。” 慕容厚德笑了起来:“傻孩子,跟爷爷还需要这么客气? 放心吧,这件事情,爷爷一定会帮你。” 对于普通人来说,张永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。 可是在慕容厚德面前,张永成这个诸侯王,还没那个能力一手遮天。 慕容明月不禁心中一暖。 尽管爷爷一直都不认可唐天,可到了关键时刻,真正支持她的,依旧还是爷爷。 “爷爷,其实……” 慕容明月抿了抿嘴,说道:“我和唐天之前也已经猜到,赵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。 所以,他提前就已经准备了后手。 现在看来,这个后手该到了使用的时候了。” 慕容厚德问道:“什么后手?” “录音!” 慕容明月说道:“是赵文成跟盛永耀两兄弟对话的录音。 在这份录音中,明确的记录了赵文成指使盛永耀兄弟去杀唐天的详细过程。” 乍一听这话,慕容厚德就不由得讶然:“什么,你竟然拿到了他们的对话录音?” “是唐天拿到的。” 因为时间紧迫,慕容明月没有多做解释,而是说道:“除此之外,唐天还留下了一条退路。 他曾跟我说过,云家老爷子欠他一个大人情。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就让我去找云老爷子。” “云海山?!” 慕容厚德再一次惊愕,“他怎么会欠唐天的人情?!” 慕容明月说道:“唐天救过他的命。” “原来如此!” 慕容厚德恍然,“此前曾有传言,长期卧病在床的云海山,突然康复了。 原来,竟然是唐天治好了他。” 说到这里,慕容厚德笑了笑:“如此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 这一次,即便张永成亲自下场,也不得不低头!” 慕容明月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爷爷,那我去了。” “好!” 慕容厚德点头。 待慕容明月离开后,慕容厚德不由露出了笑容。 “遇事有静气,谋定而后动。” “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!” 这一刻,慕容厚德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男人的谋略,还有那无敌的风采。 他无比欣慰! “小魏,备车,去云家!” …… 唐天因为杀人罪,被特事局抓捕! 这个消息,在极短的时间内,就传遍了整个海州。 一些消息灵通的人,甚至直接拿到了唐天被特监戴上手铐,从家里带走的照片和视频。 同时,还有人收到消息,据说这一次的抓捕行动,是海州的诸侯王张永成亲自下达的命令。 “赵家!” 很多人听到这些,立刻就意识到,这必然是赵家出手反击了。 张永成与赵家的关系,并不算是什么秘密。 “这一次,唐天危险了。” 有人说道:“赵家避开了唐天最大的战力优势,转而以背景和底蕴来打击唐天。 在这种情况下,唐天没有任何胜算。” 此前赵家接连在唐天的手上吃了大亏,可归根结底,都是因为唐天的战力太过强悍。 然而,当赵家开始发挥自身的优势,唐天那原本强悍的战力,就没有了用武之地。 不管他实力再强,也无法与特事局对抗。 更重要的是,唐天背后,仅仅只有慕容明月一个人支持他。 除此之外,唐天再也没有任何的背景。 更何况,慕容世家早已经明确的否定了唐天,哪怕慕容明月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,所能调动的能量也十分有限。 “即便她能挡住赵家,却也无法与张永成这个诸侯王抗衡!” 唐天,完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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