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医生,我说这些,不是为自己辩解。” 云海山说道,“我只是要告诉你,我云海山,一生坦荡,无愧于天地,更不会让自己的爱人绝望而死!” “爷爷!” 云渺红着眼眸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 云志恒也是忍不住叹气。 “云老,这一次的确是我判断错误。” 唐天缓缓说道:“我为自己的武断,向你道歉,请你原谅!” 既然判断错了,他便果断的道歉,绝不会有半点遮掩。 “你相信我说的故事?”云海山问道。 “相信!” 唐天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情蛊发作究竟有多么的痛苦,你比谁都清楚。如果在生不如死,与死亡之间做选择,你一定会选择后者。 但你能坚持到现在,就足以证明你所说的话,是真的!” 生不如死的痛苦,绝不只是说说而已! 听到这番话,云海山无比欣慰,感慨的说道:“唐医生,如果我能在年轻时遇到你,我们一定会成为至交好友,把酒言欢! 只可惜,我的身体再也喝不了酒了!” “那可未必!”唐天微笑着说道。 云渺闻言,立刻反应过来,急忙问道:“唐医生,你能治好我爷爷,对吗?” 唐天点头说道:“能!” “太好了!” 云渺惊喜不已,问道:“那要多久才能治好?” 唐天微微一笑:“现在!” “什么?!” 云渺一怔,旋即惊喜的问道:“唐医生,你是说,你现在就能治好我爷爷?” “没错,现在!” 唐天微微一笑,从医药箱中拿出毫针,来到床边:“云老,你躺下来,我现在为你治疗。” 云海山点了点头,慢慢躺下。 而后,唐天拿起毫针,快速的刺入了云海山的腹部,以及双肩。 顿时,就只见云海山的肚子动了一下,紧接着,他的皮肤下面就突然有东西在蠕动,就仿佛有一只活物藏在他的肚子里。 其他人陡然瞪大了眼睛,凝神屏息的看着。 唐天再拿一根毫针,直接对着那高高凸起的地方刺了下去。 噗! 下一刻,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从他针刺的部位激射了出来,掉落在地上! 房间里的几人顿时大惊,慌忙低头看去,就只见那竟然是一个大约只有指甲大小的虫子,就像是缩小版的蚕,只是通体黑色。 随后,唐天把云海山身上的毫针都取了下来,说道:“好了,情蛊已经逼出来了,云老,从现在开始,你就不会再受到情蛊的折磨。” “唐医生,大恩不言谢!” 云海山诚恳的说道:“这份恩情,我云海山记在心里了。” 唐天笑了笑,坦然的承受了他的这份感谢。 “这就是情蛊?”云渺惊奇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小虫子,不由问道。 “没错!” 唐天点头。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情蛊,但是在玄医门的传承中,他却已经见过了无数次。 云渺问道:“这个东西该怎么处置?” “直接放入火中,就可以将其消灭。”唐天说道。 “唐医生,我想把这情蛊保留下来。”云海山说道,“这已经是我唯一能怀念她的东西了。” “当然可以,云老自行做主就是。”唐天微笑着说道。 云海山立刻让人拿来一个玻璃瓶,把情蛊小心的装了进去。 唐天没有再多说什么,云海山出身于苗疆,又亲自种下过情蛊,自然知道该如何保留下来,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,云海山穿戴整齐,来到唐天面前。 他双手抱拳,深深的弯腰,行了一礼:“唐先生,你的救命之恩,我云海山铭感五内,终生不忘!” 云志恒与云渺都不由动容,云海山的这个动作,可不仅仅只是感谢,其中更是带着对于尊长行礼的恭敬! 唐天微微一怔,旋即便反应过来,云海山必然是从他的治疗手段上,意识到了他不只是单纯的中医,所以才会如此的恭敬。 “云老不必客气,治病救人,这是医者的本分。” 唐天微笑着说道:“不过,你经受了情蛊这么多年的折磨,身体非常虚弱,这几天先略微缓和一下。 这瓶药液,可以调养你的身体,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彻底的康复。” 说话间,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液,递了过去。 云渺立刻把药液接了过去,仔细的端详了起来。 “这是……” 忽然,云渺睁大了眸子,“这是神奇药液?” 唐天讶然:“你听说过神奇药液?” “当然!” 云渺说道:“我早就听说了在湖城出现的神奇药液,正打算派人去购买……等等!” 她倏地看向了唐天,“你,你是湖城的那个唐天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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