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这种双生情蛊,却有一个致命的特点,就是情蛊一旦在两人体内种下,就决不能背叛对方!” 唐天的神色严肃了起来,沉声说道:“谁若是背叛了自己的爱人,都会遭到情蛊的反噬,会定期发作。 那种痛苦,会让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 所以,往往只有最痴情相爱的情侣,才会选择种下双生情蛊。 因为,这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,交到了对方的手上,只有对方心甘情愿,才能解开双生情蛊! 云老,你现在的情况,就是遭到了双生情蛊的反噬,因为,你背叛了你的爱人!” 霎时之间! 所有人都面色剧变,惊愕至极。 房间中,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唐天,而后又看向了床上的云老爷子。 唐天所说的这些,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,他们这才知道,云老爷子根本不是生病,而是中了情蛊。 并且……他还是曾经心甘情愿种下的! 更有甚者,云老爷子竟然还背叛了他的爱人?! 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你所遭受的反噬如此严重,是因为另一只蛊虫,已经死了!” 唐天没有停止,继续说道:“这也就意味着,曾经愿意与你生死与共的爱人,已经死了! 你不但背叛了你的爱人,甚至,你还让她带着绝望死去。 所以,她在临死之前没有解开你的情蛊,她要让你痛苦终生!” 看着云老爷子,唐天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你说,我若是救了你,你那已经死去的爱人,九泉之下,又岂能瞑目?!” 他得到的玄医门传承,秉承悬壶济世,治病救人。 但,也并非所有人都救! 十恶不赦之人! 不忠不孝之人! 残害他人性命,为祸一方之人! 这些,都不在玄医门救治的范围内。 云老爷子不但背叛了他的爱人,并且还让对方在绝望中死去。 这样的人,哪怕是权势滔天,唐天也绝不会救! 听到唐天的这番话,云老爷子闭上了眼睛,面露痛苦之色,一语不发。 “唐医生,即便我爷爷中的是双生情蛊,那也不一定就是他害死了他的爱人啊!” 看到爷爷痛苦的神色,云渺忍不住说道:“我相信你的医术不凡,但是,我觉得你可能判断错了,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,与我爷爷非常的和睦,相敬如宾……” “我的判断是对还是错,你爷爷自己心里肯定很清楚。”唐天淡淡的说道。 “这……” 云渺不由一窒,随即便急切的说道:“爷爷,唐医生一定是判断错了,一定是这样的,对不对?!” 足足过了好一会,云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界。 “我云海山戎马半生,坦坦荡荡,上无愧于天,下无愧于地,更无愧于国家和民族,惟一愧对的,只有一个女人!” 他看着唐天,沉声说道:“唐医生,你说的没错,我曾经的确是有一个挚爱的女人,她也是带着绝望痛苦的死去。 但是,却不是因为我害了她,她也并非是要报复我,才不解开我体内的情蛊。” 唐天闻言,不由微微一怔。 “我本是苗疆人,在我年轻时,我们夏国正被外敌入侵,正是战火纷飞的黑暗年代。” 云海山沉重的说道:“那个时候,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,我们情投意合,定了终身,彼此种下了双生情蛊。 可是,外敌的铁蹄打进了我的家乡,烧杀掳掠,我们乡民奋起反抗,却被武器先进的敌人血腥屠戮。 在我们逃亡的时候,敌人追了上来,我中了枪,陷入了昏迷。 我的爱人为了保护我,引开了敌人……” 说到这里,云海山的眼中浮现痛苦之色,“最终,她惨死在敌人的枪口下,我却活了下来,才有机会参军,与敌人浴血厮杀! 我的那个爱人,不是要用情蛊报复我,她是因为惨死在敌人手中,根本没有机会为我解开情蛊!” 云海山用颤抖的手,扯开了自己的上衣,顿时露出胸膛上的几个子弹留下的疤痕,“我只恨,当时我中了枪,昏死了过去。 要不然,我宁愿自己去死,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……” 说到这里,云海山已是声音沙哑,说不下去了。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,云渺更是早已经红了眼眶,捂住了嘴。 唐天同样忍不住微微动容,他能感觉的到,云海山并没有撒谎,说的都是实话。 他这才明白,自己误会了! 云海山当初的爱人的确是含恨而死,但恨的却不是云海山,而是那些入侵夏国的敌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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