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夜,替嫁医妃把王爷毒醒了_第179章 病变,生离死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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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慕晚吟睡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好觉。
  昨夜临睡前,朱神医便喜滋滋的告诉她,“咱们这只有几十个病人了,王爷将城内的情况也控制的很好,若是不出意外,这场疫病,月内就该结束,立秋之后,咱们便能好好歇歇了。”
  她一觉起来养好精神,还没打开门,朱神医便闯了进来。
  他素来敬她女子的身份,从不曾怠慢,如今却莽撞的让慕晚吟意外,“怎么了这是?”
  “疫病反复了。”朱神医面容紧绷,脸色发青。
  慕晚吟拿着针包跟他到了重症疫病的屋中,这里原本已经清空了,可骤然又满了人,咳嗽声此起彼伏,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  朱神医不敢让其他人进来,只带了慕晚吟和已经染过病的顾小五。
  慕晚吟搭了一个病人的脉,发现他脉象极其紊乱,还不待她说些什么,病人便连着吐了好几口血,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  “救……救我!”
  “大夫,救救我!我好难受!”
  “大夫,我喘不过气……噗!”
  房间里一时呼救声四起,慕晚吟刚拿起针止住了一个病人的吐血,随后又各处碾转,朱神医在她身后跟着帮忙都来不及。
  慕晚吟忙的大汗淋漓,然而还未有多久,便听的顾小五惊呼,“死了……”
  “小兔崽子,别瞎咋呼!”朱神医一眼瞪过去。
  顾小五眼神里带着一抹错愕,“师父,我没有瞎说。”
  他手里这个病人是昨晚便病的最重的,慕晚吟下针还没到他这里来,他吐了几口血后,脉搏就没有了。
  朱神医连忙过去把脉,一番施救也没用,人当真就这么去了。
  慕晚吟拿着针包跑过来,这人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。
  她的手抖了抖,秀挺的眉,几乎拧成了结。
  “怎么会这样?”慕晚吟捏着针包,手背紧绷的青筋突起。
  明明一切都在好转,他们都快以为,大家要痊愈了,要一起健健康康的离开这里了。
  为什么他们的病情突然恶化的这么快!
  “来不及去查,王妃快去看看其他病人吧,就连杜陵和阿阮也染上了病。”
  朱神医催促着慕晚吟,他们现在没有时间想其他的,也没有时间悲伤,一夜之间变化的太快,所有人都猝不及防。
  慕晚吟深吸了一口气,她让敛秋立刻调整状态,派人通知萧惊寒调查,她与朱神医和其他的大夫迅速救治病情恶化的病人。
  原本晴空万里的安置房,一瞬间变得乌云密布。
  慕晚吟试了几种针法,唯有天玄七针能快速的救回重症病人,可这里毕竟只有她一个人才掌握得了精髓,其他大夫根本无从下手。
  朱神医跟她学习了一些时日,勉强能下个两针,但还是作用不大。
  一天下来,原本快痊愈的人又染了重病;原本病情缠绵的人,危在旦夕,慕晚吟脚不沾地的忙碌,却还是抢不赢死神。
  日落时分,安置房内一片凄惨哭声,五个蒙了白布的担架,被抬出去焚烧。
  慕晚吟没有时间出去看,她颤抖的手,正落在阿阮幼小的身躯上。
  天玄七针过于猛烈,她下到第三针的时候,阿阮便哇哇大哭了起来,“娘亲,好疼……呜呜呜,阿阮好疼啊。”
  “乖,忍一忍。”慕晚吟另外一只手,也颤抖着,轻抚在她额头上。
  阿阮疼痛难忍,胸口起伏之际,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。
  “噗!”
  “阿阮,坚持住!娘亲在!”
  慕晚吟扶起她强行灌药,要止住咳血的炎症,阿阮吃了药又被扎了两针,勉强能自主呼吸,平稳的躺了下来。
  她一双小手害怕的抓着慕晚吟的衣角,泪眼汪汪,“娘亲,阿阮……咳咳!会死吗?”
  她现在好难受,好怕自己会跟亲生父母一样,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  “不会的,娘亲不会让阿阮出事的,但阿阮要做个坚强的孩子,不能放弃,乖乖的吃药扎针好吗?”慕晚吟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嘴唇,强忍着内心的痛楚,柔声安慰。
  “好。”阿阮虚弱回道。
  慕晚吟看到她睡着,好不容易换下一个被汗水浸湿的面罩,拂冬和顾小五又匆匆跑了过来,两人都是一脸哀戚:
  “王妃,杜陵没了。”
  慕晚吟的手抽搐了一下。
  筋脉拉扯的疼痛,让她猝不及防皱眉。
  她赶到了杜陵的房间里,朱神医正坐在他床边。
  朱神医几十年见惯了生离死别,并不是稳不住的人,此刻握着杜陵的手,却眼眶泛红。
  他告诉慕晚吟,“没……没救回来。”
  他尽力了,杜陵的情况太危急,他那两针到底是不如慕晚吟。
  杜陵呕血之后,便慢慢咽了气。
  慕晚吟紧紧的闭着眼,将一股泪意逼退,等她再睁眼时,杜陵已经要被抬上担架了。
  她看到他手里还攥着一篇文章,文章未写完,是一篇考题。
  她曾经答应杜陵,待此间事一了,她便向王爷求情,给他一个机会重考,看他是否能参加明年的春闱。
  他一直很努力的在准备,十年寒窗,从不曾懈怠,他有一颗炽烈又上进的心。
  那寥寥几句,让慕晚吟看到了他的才华。
  他本该出现在考场,像慕晚临一样,肆意挥洒才华与能力。
  “王妃,别太伤心。”朱神医的话,点醒了慕晚吟。
  她回头看他时,眼中都是一股凝重,“水源被人投了毒,那是加重疫病的东西,那东西……”m.biqubao.com
  不是这个朝代能有的。
  那种强烈的熟悉感,跟她来自同一个时代!
  “那王妃能应对得了吗?如今还有四五十个病人。”朱神医颇为担心,慕晚吟已经很累了,她自己也是染过病的,现在又接触这么多重症。
  实在危险啊!
  慕晚吟必须能应对,她知道这个节骨眼上的事情,都是因她而发生的!
  那个跟她来自同一时代的人,已经对她利剑出鞘了。
  她又一脑袋扎进了病房里,没日没夜的忙碌,已经将她的精神锻炼到强劲的地步,可以高强度的救人且不受干扰。
  但干扰她的,不是旁人,是敛秋。
  她原本安排事情安排的好好的,突然噗通一声跪到了慕晚吟面前,“王妃,救救杭清吧!他也……他也染病了,吐了好多血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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