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。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傅今夕真的有一刻的恍惚与动摇。 如果现在告诉他的话,她甚至可以百分百笃定,傅何夕会说他不在乎有没有小孩。 但,那样的话,傅家就要后继无人了。 哪怕傅叔叔和清欢姨,再有一个儿子呢,傅今夕都会忍不住说出来。 可现在不行。 “圆圆哥,你能不能放弃我,去和其他女人谈一场恋爱?” 她甚至自私的想,没准他们结婚生子以后感情不好,就离婚了,到时候如果他还找自己,自己再回国。 这样的话,起码……圆圆哥能有个孩子。 自己一定会做个好继母! 虽然荒谬至极,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,又有孩子,又可以和圆圆哥在一起,唯一的可能性了。 “你劝我接纳其他女人?”傅何夕怎么都没想到,她会说这句话。 “是。” 他有些慌了,将傅今夕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,握着,搓着。 “不对,你不应该这样的!之前你还会因为我和苏晴的事情吃醋生气,你现在不能把我推给别人!” 这才是傅何夕最害怕的。 如果她连吃醋的情绪都没有了,那可就是真的不爱了! “现在和以前,已经不一样了。” “哪里不一样?今夕,我真的猜不到,你和我直接说,好不好?” 此刻的傅何夕,与刚才在派出所面对李也序时丝毫不用正眼看他的傅何夕,简直判若两人。 他这辈子,大概也就只会对傅今夕一个,卑微到这个地步了! “我没什么要说的。”她狠心撇过脸,“你不是非说我还欠你半个月的试用期吗?那我再留在北圳市半个月,期限过去后,你就按照我们的约定,放我离开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说过的,你会说话算数。” …… 陈屿东从派出所离开后,就一直不怎么说话。 即使傅明夕故意逗他,他也只能扯唇笑笑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 在一起这么久了,她多少也能猜到他的心思。 于是拉过陈屿东的手,将掌心覆在自己的小腹上,“陈屿东,这里,有我们的宝宝。” 他看过去,手都不敢用力,“嗯。” “我们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,明天过后,就是合法夫妻了,我不允许你再胡思乱想!听到了吗?” 陈屿东垂下眉眼,“我觉得,你跟了我很委屈。” 虽然李也序的话很气人。 但…… 说的也是事实。 他能给的,大概是傅明夕身边的异性中,给的最少的,即使那已经是全部了。 “你再这样,那我可真的生气了!马上要结婚了,你还在犹豫我们的婚事?陈屿东,你究竟爱不爱我啊?难道我做了这么多,都不值得你坚定不移的认准我吗?” 她要的,向来都是最简单的。 能跟陈屿东,便没嫌弃过任何! “我是认准你的。” “那就别想我委不委屈!我不傻,跟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,以后自己的路要怎么走,我心里都有数!从来不会被任何人的话影响!陈屿东,我希望你也能这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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