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 “真好。”傅何夕笑笑,因为嘴唇缺水干裂,甚至裂开一条血痕,“团团很爱你。” 陈屿东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好好对她。” “嗯。” 傅何夕垂下眼眸,和自己这个未来的妹夫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 气氛开始沉默。 过了几分钟,倒是陈屿东先开口。 “你是想自杀?” “……”傅何夕一怔,“不知道,就觉得喝醉了,能什么都不想。” 不然他太难受了。 全身上下哪儿都痛。 “肯定是追不回来了?”陈屿东对傅今夕还有些印象。 那个小姑娘泼辣又不讲理的,每次见了自己,都气势汹汹的。 和自己这个大舅哥站在一起,挺违和。 不过爱情嘛。 他现在算是认了,本就没什么违和与不合适的,只要两个人相爱,那就是最般配的一对。 “她不愿意。” 陈屿东突然低笑了声。 傅何夕抬眸,“笑什么?” “我以前觉得你们这些有钱人,肯定都没真心,整天左拥右抱!毕竟你们没有任何经济压力,只需要尽情享乐就好了。” 就现在傅氏集团的财产,他们一家人坐吃山空都花不完。 “这就是你知道团团身份后,非要分手的原因?” “那倒不是。”陈屿东啧了声,想想才道,“我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 身份,背景,学历,钱财,哪哪都配不上。 傅何夕笑笑,“我们家人,都是长情的,从我爷开始,就是这样。” 认准哪个,就死心眼的非这个不可了。 “听傅明夕提过你爸妈的事情。” “他俩?”傅何夕的唇边笑意更浓,“这世界上能有我和我妹,那都是侥幸。” 当初一念之差,险些就没留下。 “那现在叔叔阿姨,这不是感情很好吗?” “我妈就是我爸的命。” 陈屿东浓眉微挑,“所以啊,叔叔阿姨当初那么多的阻碍,最后都修成正果了,你这……就当好事多磨吧。” 合着绕一大圈。 在这儿等自己呢。 傅何夕沉了口气,“今夕她……不一样,她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。” “你俩,就因为试婚纱那件事?” “源头就是那次,后面的,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不再接受我了,即使我说什么,做什么,她都很排斥。” 对于了解女人上,陈屿东和傅何夕属于半斤八两。 谁也不懂。 只是陈屿东比傅何夕要幸运些。 在他俩的感情里,傅明夕是主动的那一方。 “你和团团不用太担心我,我没事了。” 陈屿东嗤了声,“你看着就像让人担心的样。” “……” …… 傅明夕也没睡多久,就醒了。 睁开眼睛后她洗了洗脸,没有第一时间去病房看哥哥,而是拿着手机翻出了傅今夕的号码。 打过去,无法接通。 再打,还是这样。 电话打不过去,那就发微信。 【今夕,我哥手术了,喝酒喝到胃穿孔,你可怜可怜他吧,行不行?你跟他说句话也成!】 【算团团姐求你了,我哥他没你真不行!他知道错了,真的!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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