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论起使性子和折磨人来,她不比傅今夕差到哪里去。 那陈屿东如果是什么坏人,早就暴露了,有所企图的话,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非要分手。 “那我们现在……真去看骨科啊?” “来都来了,正好让医生看一眼。” 也省得他心里惦记。 傅今夕撇撇嘴,勾着傅何夕脖子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! “要不是看你这么担心我,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给穿大的拖鞋,让我在浴室摔倒的!” “……”他一听这话,倒是认真的解释起来,“我家没有女生来,自然是没准备女士拖鞋,而且,如果我是故意的,我怎么预料你会在浴室摔倒?” 这摔的地点如果是其他地方,自己岂不是策划全空? 傅今夕翻了个白眼,无奈叹气,“为什么和你谈恋爱,有种和长辈大叔聊天的感觉?” 居然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! “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是那种人!”傅何夕浓眉微蹙,“我不是为了要和你做那种事,才……” “行啦,我知道了!做都做了,还搞什么纯情那套!” 在床上时,没见他这么斯文腼腆。 栽在这种老古板的手里,她也只能认! 被抱着到了骨科,傅何夕打了个电话,就立刻有专人推着轮椅过来接。 护士在旁边很温柔的询问情况,然后一一记录,复述给医生。 全程,甚至不用傅今夕来回挪动,只需要在vip室坐着就可以。 傅何夕还特意让人去关照陈屿东他母亲那里,找最好的医生去给医治。 一通忙下来,最后确定她的脚踝没什么大事,单纯扭伤而已,休养休养就好了。 出了骨科后,傅今夕越想越不对劲。 “圆圆哥,你不是说你在医院没认识人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我刚才看他们这殷勤热络的样子,可不像你说的那样!” 在男科门口,他们可是结结实实站着排了好久的队!每一项,都得乖乖排队! 浪费了她大半天时间。 傅何夕自知理亏,尴尬笑笑,“那天,你不是要和闻越一起进酒店房间?我怕你会吃亏,所以才想在医院拖住你。” “呵,我吃亏?我傅某人吃什么都不吃亏!”她突然狐疑的看过去,“所以……你也没有什么男科病?” “你不是都亲身体验过了?” “……” “走吧,我抱你去团团那边,看看他们怎么样了。” 傅今夕眼见他过来,狠狠拍了下傅何夕的手背,“我不用抱,我自己能走!我脚踝上的伤,还不如肚子痛呢!” “……” …… 急救室门口,傅明夕倔强得不肯移开视线,就非要看着陈屿东的眼睛。 即使他已经挪开许久,她也不肯动。 “为什么?你当初能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,即使他们拿刀挥过来,你也没有逃,没有丢下我不管,现在又为什么这么胆小怯懦?!” “陈屿东,你说话!” “说什么?”他被逼得没办法,只能撩起单薄的眼皮去看她。 傅明夕上前一步,伸手去抱住他的窄腰,“我们不分手,行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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