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医院,傅明夕直奔陈屿东他妈住的病房。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 她脚都有些软了,硬撑着自己往急救室跑。 果然,在那两扇大门前,看到了独自站着的陈屿东。 他微微有些驼背,视线一直盯在门上,连身后的脚步声都仿佛听不到似的。 傅明夕说自己没有心疼,那是假的。 生气归生气,但看到他这个落寞的背影,她心里难受极了。 “陈屿东……” “……” 他身形僵了片刻,才缓缓转身。 依旧是那张硬朗深邃的脸,眉心紧蹙,扇长的睫毛耷拉着,可以看到有条很浅的双眼皮印。 “你怎么来了。” “阿姨出事,我怎么可能不来?”傅明夕看了眼急救室亮着的红灯,“是又……” “嗯。”陈屿东说完这话,往后退了步,和她隔开些距离,“但是不用你插手,你走吧。” 这一句话,直接惹毛了傅明夕。 她气冲冲的上前,狠狠踩了陈屿东一脚! “我本来不想和你吵的,尤其在这种时候!可是你非要咄咄逼人,那就别怪我了!” 傅明夕抬手,一把掀起他洗得泛白的短袖—— 那胸前赫然露出一道刀疤,狰狞又可怖。 “你不是很会算账吗?我给你买点东西,你非要给我转钱,那行,那你救过我的这条命,怎么算?今天也一并算清楚!” “……” “说啊!我这命怎么给你!” 陈屿东仗着个子高,很轻易的就把衣服拉回来,平平整整的穿好,把刀疤盖住。 “别闹了。” “你要把钱转给我,不算闹,我要给你清账,就是在闹?” “……”说不过她,陈屿东习惯抿唇沉默。 傅明夕沉了口气,拿出手机来,将他刚才发来的那条申请点了通过。 “这样,你说要给我转钱,我接!然后你之前救过我那次,我现在还到你妈妈身上,自此往后,我们男婚女嫁互不干涉,如何?” “不好。” 他惜字如金的说了这一句,然后低头拿手机把那五万块钱给傅明夕转了过去,“你走吧。” “……” 她气得死死咬牙,却还得一个劲告诫自己,要冷静,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真的闹得太过! 突然,傅明夕一把扯过他的手机,在短信里查了下陈屿东目前银行卡里的余额,然后—— 把所有的钱,甚至连零头的几分都在微信上转给了自己! “五万块钱哪够?这些才刚刚好。” 谁让他的银行卡密码,设置的是她的生日。 现在傅明夕就让陈屿东一穷二白,连这次他妈妈抢救的钱都没有! “……” “还让我走吗?” 陈屿东拧眉,“傅明夕!” “行,还不留我是吧?那我真走了。” 说完,她拿着手机就要转身! 被逼得没办法,陈屿东只能沉着俊脸伸手去拦了下。 “你想要这些钱,等这次郑州的活跑完,结算了我就给你。” “我就现在要!” “……” 傅明夕与他的黑眸对视,然后猝不及防的把手伸进他短裤的兜中。 从里面,拿出了几块太妃糖。 是她常吃的那种。 “陈屿东,你都要和我分手了,这些糖为什么不扔?” “忘了。” “你根本就是还爱我的,对不对?” 面对傅明夕的质问,他避开了视线,扯唇,“没有法国的巧克力好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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