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预料中的一样。 聂家的人一看到许清欢的身影,就立刻开始了责骂。 尤其是聂至森的母亲! “都是因为你!都是你这个妖精,你这个扫把星!我儿子怎么就瞎了眼,看上了你!害得他年纪轻轻的,命就没了!” “至森啊!你要是能听到妈妈的话,你就把这个女人也带走!带走去陪你!” 前面的斥责,傅宴时虽然听得皱眉,但是终是没说什么。 可后面的这一句,他有些忍不住了。 高大的身形刚要动,许清欢就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,轻轻摇摇头。 “她说的别太过分。” “傅宴时,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过分。” 担心等下他会真的在葬礼上和聂至森的亲属起争执,许清欢轻轻抚了抚他的手背,“你换换位,就知道他们此刻得有多伤心!你别跟着我过去了,就站在这里等我。” “不行。”傅宴时沉下黑眸,“他们现在没有理智。” “我说了!他们现在无论做什么,说什么,都不过分。”许清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所以语气都是很清浅的,没多少起伏,“你就顺着我的意思吧,求你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傅宴时?” 他凝立不动,最终还是要败下来的,“早点回来。” “好。” 离开了傅宴时温热的掌心,许清欢很缓慢的朝着聂母走过去。 聂家那边的人,都受到了傅宴时的恩惠,所以此刻自然多多少少要替着她说话。 “这是至森的选择,你就尊重他吧!” “我尊重什么?!我唯一的儿子没了,你们都在说风凉话!我知道,肯定是她!她给了你们什么!”聂母现在是什么理智都没了,要不是有人拦着,她早就朝许清欢冲过去了!“都是你!你害死了我儿子!都是你!” 许清欢面对她的声声质问和指责,没有辩驳。 她继续往前走,直到站在聂母的面前,然后…… 就这么当众的,跪在了她面前! 身后,傅宴时拧紧眉头,身体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,才想到自己刚才答应了许清欢! “阿姨,是我害得至森哥没了命,您说什么我都认,是我的错。” “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!” “我没这样以为。”许清欢的眼底薄红一片,泪珠溢出来,顺着脸颊流下,“这都是我的错,结果却是让至森哥来承担后果,我无可辩驳。” 聂母根本就不会因为她下跪,她认错,就能原谅! 身为人母,痛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,谁能够释怀? 一辈子都不能! 聂母先是没有说话,恶狠狠的瞪着许清欢。 等到左右在拉扯着她的人稍有松懈,她突然就一把推开他们,冲着许清欢过去! 谁都来不及反应什么,聂母的一个耳光就狠厉的甩在了许清欢的脸上! 她没躲。 或者说,当她在聂母面前跪下来的时候,就在等着这个耳光。 许清欢的心里面太沉重了。 自从事发以来,她只要一合眼,就能看到至森哥的脸!他才多年轻啊…… 温润,柔和,绅士有礼。 恨不得所有美好的词汇,都该用在他身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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