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陛下……”随行的宋忠也站了出来。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,自然能够明白,刚才这番话里的意思。 正所谓兵贵神速,说的就是现在这种场景! 但凡有任何犹豫,就有可能失去唯一的战机。 看着面前的将领们,都非常赞同这样的方式,苏牧若有所失的皱起了眉头。 他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,但打仗最终的目的,还是为了彻底的掌控。 如果仅仅是为了胜利,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。 南唐能支撑这么多年、天下格局始终保持如此,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 他们的土地虽然没有大夏多,但同样不可小觑,要是因为使用强硬手段,搞不好会取得反效果,为今后带来看不见的麻烦。 最好的办法还是徐徐图之,从内部瓦解是最优选。 沉默了片刻,苏牧点了点头开口说道,“你们的意思朕都能理解,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!” “很有可能直接拿下南唐京都,一举瓦解他们的防守,但是你们想过没有,如果咱们真以雷霆手段做到了这一步,接下来他们内部无论有任何问题,都会紧紧的抱成一团!” “咱们的目的并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,而是要拿下他们所有的地方!” “如今南唐内部出现了大规模的问题,这就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机会!” “越是这种时候,就越是要放慢速度,让他们自己先闹起来!” “内部出了问题,收拾起来是最简单的,诸位要戒骄戒躁,不要被眼前的好处所蒙蔽了双眼!” 听到苏牧这样说,众人也陷入了沉默中,从长远的角度来看,这样似乎更为合理。 倒不是他们想贪功冒进,主要是前方的诱惑太大了。 更改天下格局,极有可能名垂青史,任何一位将领,应该都不好承受这样的诱惑。 苏牧也清楚他们心中的想法,想了想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,“南唐现在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拿下也是早晚的事情!” “到那个时候,在场的诸位都是大夏的功臣,朕可以向你们保证,哪怕是在史书上,都可以让你们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!” “到时候,整个大夏的子民,都会为你们骄傲!”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众人顿时喜笑颜开,他们所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? 商议好了对策后,苏牧便下令所有人进行修整,先静静等待局势的发展…… …… 在外面带兵疯狂追赶的高颂,也开始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。 这个赵无极就跟泥鳅一样,无论自己如何努力,都无法追上他。 关键好几次对方都要跑掉了,又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,好像是专门在等待自己,抓不到又追不上。 这种感觉快要让他抓狂了! 至于手下的那些人,早就已经放弃了劝说,之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。m.biqubao.com 反倒不如静静的等待他去玩,什么时候闹够了,自然也就回去了。 “好了……” “今天放过这个老东西,回去准备准备,明天再来收拾他!”高颂终于停了下来,已经准备放弃了。 他本身就不是打仗的人,长时间骑马能够坚持到现在,完全凭借的是心中的那口气。 如今这口气泄了,顿时就觉得浑身疼痛,人都没有了。 “高公子,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吧?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,难道就不再坚持坚持?” “那可是大功一件啊,放弃了岂不可惜?末将还是陪公子再追一会儿吧!”副将带领着诸多将领,反倒是在这个时候彻底放松了下来。 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更是充满了玩味。 这该死的混蛋,今天把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,现在自己玩累了,就想要撤退回去? 要是不让他长长记性,指不定明天还会出什么事情呢! “什么?”高颂面色一变,目光冰冷的看着所有人。 哪怕他再愚蠢,自然也能听出这话里的嘲讽之意。 “你们是在讽刺本公子吗?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们、现在是谁在主导局势!” “小心我回去以后,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高颂毫不客气的驳斥道。 然而。 他引以为傲的这一点,在这种时候,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。 在场的诸多将领,早就受够了他的飞扬跋扈。 此前看在张将军的面子上,还勉强能够忍一忍。 现在都特么欺负到脸上来了,这能让他好过? 想到这里。 副将直接站了起来,同时拔出了随身的长剑。 不仅是他,此时周围的所有将领,全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 寒光闪烁的长剑,以及那杀气滔天的气势,瞬间将高颂拉回了现实。 他这才发现,自己一直以来所倚仗的东西,不过是个笑话。 只要这些人完全不在意,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但嚣张跋扈惯了的他,完全不能忍受这种巨大的落差。 就算心里特别的害怕,也只能咬着牙硬挺。 他还真就不相信,这些人胆敢真的造反了? 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想干什么?” “不会是都想要造反吧?知不知道……”高颂刚要怒斥,却直接被副将的话语给粗暴的打断了。 “造反?” “哈哈哈……朝廷现在已经被你们父子两人,弄得是乌烟瘴气,也不知道陛下被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!” “连赵将军这么好的人,都要被你们污蔑成反贼,那我们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?” “你这个狗东西,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高公子,不给面子你就是个屁!” “既然孩子敢在我们面前嚣张,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?” 副将满脸冷笑的走了过来,将手中的长剑架在了高颂的脖子上,“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?” 冰冷的感觉从脖子上传来,高颂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恐惧,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他双腿抖动,流下了不知名的液体。 看到他这副样子,在场的众人无不是满脸嘲讽的摇了摇头。 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人在统领,想想都觉得丢人。 “你……”副将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突然间,周围爆发出了猛烈的喊杀声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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