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州。 经过苏景洪的安排,在刘福带着虎符全力配合下,这里的军队迅速被调动了起来。 在这个过程中,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。 毕竟。 此前哪怕是刘虞在的时候,经常也是利用虎符调兵。 一番操作之后,苏景洪凭借对这里的了解,以及曾经留下的威信,非常简单的就控制了整个代州。 除了少部分人被彻底清洗出去以外,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归顺。 而刘虞的身边人,也遭到了全面的清洗。 陈望自然首当其冲…… 不过。 他的反应很快,一开始的时候,直接选择了逃跑。 并且化妆成了普通百姓,试图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。 然后将这里的实际情况,报告给苏牧,可惜的是,他的速度到底还是太慢了。 当他混到城门处的时候,被刘福亲自带来的人堵在了这里。 这家伙做事非常的认真,在他的监督下,所有出去的人,会一个一个的被检查。 最终。 陈望无奈的被抓了起来。 “老东西,你倒是相当的聪明!”刘福拿过他头顶上带着的斗笠,目光冰冷的走了过来。 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呼在了他的脸上。 丝丝鲜血,从陈望的嘴角流下,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刘福,一口带血的唾沫,狠狠吐在了对方的脸上。 “你这个该死的叛徒,现在不过是暂时的风光!” “早晚有一天,你会死的比谁都凄惨!” 刘福抹了抹脸上的唾沫,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。 “牙尖嘴利的老东西……”他随意的伸出了右手。 立刻。 一把大刀便递到他的手上。 没有任何犹豫,刘福狠狠挥动手中的大刀,当场劈死了陈望。 看着在血泊中抽搐的他,刘福扔掉了手中的大刀,也吐了口痰,“现在怎么不说话了?” “你们这些人就是贱骨头,非要逼得老子动手才知道厉害!” 当场杀了陈望,刘福并没有结束自己的搜查,而是变本加厉的行动起来。 凡是跟刘虞有过接触的人,都要受到严密的调查。 但凡有任何不对,当场全部杀死! 在这番血腥的手段中,整个代州人心惶惶。 苏景洪借助着这样的手段,再度成为了这里绝对的主宰者。 彻底控制了局面后,他背着双手站在了城楼之上,看着这偌大的城池,心中感慨不已。 自己之前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! 不应该抛弃威望最高,武力最强大的两州之地,仅仅带着那么些部队,就在京都开展了手段。 要是牢牢把自己的地盘掌握在手中,或许就不至于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了。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,事实证明,自己要想把这两个地方收回来,简直不要太简单,多年以来打下的基础,那可不是说说而已。 “将军,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!”刘福来到了他的身边,非常恭敬的开口说道。 但他的表情却显得相当为难,好像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决定。 “您真的决定这样做吗?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,恐怕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!” “末将以为,还是稳扎稳打,把越州先收复回来再说!” “拥有了一战之力,才能够计划接下来的事情!” 看到对方如此真诚,苏景洪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 在这种时候,还有如此忠诚的人跟随在身边,已经非常难得了! “刘福,正所谓富贵险中求,我必须要这样做!” 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代州可就交给你了!” “这里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,如果失去了这里,咱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,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!” 刘福顿时跪在了地上,无比恭敬的说道,“请大将军放心,哪怕搭上末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代州再出问题!” “好……我这就启程!” 实际上。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苏景洪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。 因为前车之鉴太过于惨痛,如果刘福再出了什么问题,自己就真的没有翻盘的余地了。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测试,对方非常的忠诚可靠。 而且如果自己不走这样一步险棋,就永远无法得到,重新掌握一切的机会。 只能赌一把了! 他就不相信,运气不站到自己这一边! 做好了所有相关准备,苏景洪独自离开,快速消失了…… …… 司徒府。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,司徒玄已经许久没去见王倾川了。 他几乎天天待在府中,没有特别的事情绝对不离开。 就好像他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! 皇帝那边也没有什么反应,似乎就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平衡当中。 直到这一天,某个客人秘密前来拜访,彻底打破了平静。 “真是没想到,你竟然还活着!”司徒玄坐在椅子上,目光冷漠的看着,坐在不远处的苏景洪。 要不是亲眼所见,他是真不敢相信,对方竟然有胆量只身来到这里,而且还如此坦然。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! “司徒大人说笑了……”苏景洪非常平静的摊了摊手。 “在这个事上,还没有人能够杀死我!” “既然是这样的话,你就应该珍惜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!” “千不该万不该,你竟然选择了送死!”司徒玄冷哼道。 “如果司徒大人打算杀了我,或者要带我去见你们皇帝的话,我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!” “又来这一套,你该不会又要说,是给我送大礼来的吧?” 苏景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缓缓站起身来。 从怀中拿出了某样东西,在司徒玄警惕的目光中,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 司徒玄回头一看,目光顿时就有了变化! 摆放在眼前的……是代州,越州的布防图,还有详细的地图,上面所有关键的地方,都有无比细致的标注。 可以说如果拿了这两个东西,哪怕是带兵前去强攻,也能够获得出其不意的效果。 把这两个东西送过来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已经算是把这两州之地送出来一半了。 所以。 就算司徒玄有了上次惨痛的经历,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,心中还是不淡定了。 要知道。 哪怕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帝,都足够换取相当高的功劳和赏赐。 就更不用说。 苏景洪这样的人物,还亲自来了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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