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张石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,只能选择接受。 只是。 神色极为阴沉的看着赵无极,“赵将军……” “你想要做任何事情,如今在这军中,也不会有人有资格阻止!” “但空口无凭,也不能让我就这么相信你吧?” “那你要怎么样?”看到对方松了口,赵无极也没有那么紧张了。 只要对方有同意的迹象,那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。 他最害怕的就是,因为这个问题而导致分裂。 毕竟事情一旦闹大了,圣旨的问题恐怕就瞒不住,自己就失去了能够制约对方的手段。 “既然赵将军敢这么说,我也相信你不会随随便便的乱来!” “立个字据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?只需要把你刚才的承诺,全部写下来就行!” “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?”张石一字一句的说道。 “没问题!” 赵无极几乎想都没想的便答应了。 正如对方所说,自己刚才敢那样说,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。 就算写下来又怎么样? 哪怕闹到了皇帝面前,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。 没过多久。 他便拿着一张写满了自己的纸张回来了,亲自交到了张石的手里。 “满意了?” “赵将军,末将再多一句嘴……”张石把那张纸非常谨慎地放进了怀中。 “这件事情非同小可,一旦将军动起来的话,恐怕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!” “多谢张将军的好意!”赵无极摆了摆手,把那份圣旨交给了对方。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,他要抓紧时间去调动军队。 这样做的根本目的,也只是想留一些火种,避免剩下的那些人,被张石给消耗干净了。 看着赵无极的背影,张石的嘴角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 “就怕你不动起来……” …… 皇宫中。 赤鬼跟随着苏牧,站在了皇帝所在的大殿外。 现如今。 局势已经被彻底平定了。biqubao.com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,苏牧再次提起了当初的承诺。 而赤鬼站在这里的时候,心中却没来由的慌乱了起来。 说实话。 关于这一天,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了他的梦中。 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,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。 “皇兄……” “这是父皇当初所犯下的错误,无论任何人,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!” “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咱们尽量顺理成章的把这件事情解决好,给死去的老王爷一个交代!”苏牧伸手拍了拍赤鬼的肩膀,轻声表示安慰。 “多谢!” 赤鬼深吸口气,随即,跟着苏牧走进了大殿中。 两人才刚刚走进来,就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苏武。 此时他的周围,聚集着众多的宫女! 有人在给他按摩肩膀,有人在按摩腿部,还有一部分人正拿着点心和水果,一点点的喂进他的嘴里。 在旁边的桌子上,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点心。 那些宦官的手里,还捧着制作精良的各色菜肴,美酒。 刚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,无论苏牧还是赤鬼,都以为是自己走错了。 这真的是老皇帝? 怎么一下子变成这种状态了? 曾经的苏武可谓雄才大略,最鄙视的也是这种单纯的享受。 苏牧眉头微皱,心中已经有所想法了。 就在这时。 半躺在软榻之上的苏武,也发现了他们两人到来,立刻让龚宇把自己搀扶坐了起来,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。 没有了那种药物,现在的他已经大概恢复了正常。 除了有些行动不便以外,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。 “牧儿,来来来……”苏武朝着苏牧招了招手。 苏牧看了看旁边的赤鬼,还是快速的走了过来。 “你们都先去吧!”苏武遣散了众人,直到他们彻底离开这里,这才继续开口说道。 “今日到这里来,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?” 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尽管说出来,朕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!” 这次的事情过后,他对苏牧可是有了彻底的改观。 可以说是事事言听计从,只要他能提出来的东西,没有任何不答应的。 他也想清楚了另外一个问题,那就是自己戎马半生,在这朝堂之上也沉浮了多年,也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。 所谓名声和别人的看法,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! “父皇,你这……”苏牧看了看周围摆着的东西,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 “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,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朕已经不放在心上了!” “没关系,相信你到了朕这个年纪,总有一天会明白这种感受!” “说说吧……今日前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?” 他仿佛很热衷于帮苏牧解决问题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。 苏牧叹了口气…… 他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父亲经过这些东西以后,身上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。 所以。 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,他转头只能指赤鬼,“父皇可还认识他?” 苏武顺着苏牧的手看了过去,目光落在了赤鬼的身上。 虽然说当时在大帐之中,他和赤鬼有过一面之缘。 但当时对方有着非常明显的特征,胡须和头发都是红色的。 如今的赤鬼,好好的收拾过自己的面容,胡须被彻底刮掉,头发也变成了黑色,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。 和此前那个戴着面具的赤鬼,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。 “这是……?”苏武显得有些疑惑。 “苏睿拜见太上皇!”赤鬼跪了下来。 苏牧现在是皇帝,他自然而然的更改了称呼。 听到苏睿这个名字,苏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 仿佛这两个字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禁忌!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是谁?”苏武瞪着眼睛,就连身体都在隐隐的颤抖。 “在下苏睿……” “牧儿,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苏武猛的转头看向苏牧。 “他可是谋逆的罪人,此人罪大恶极,应该五马分尸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 “还不立刻将其拿下,让人来当场杀了他!” 苏武越说越是激动,就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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