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苏牧举起拯救皇帝,为皇后报仇的旗号,大规模起兵后,几乎大半个大夏都行动了起来。 剩下极少部分的人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和观望。 但当他们得知,二皇子苏景洪原有的地盘,也全都被太子苏牧掌控之后,也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奢望。 立刻马不停蹄的行动起来! 由于他们本身就行动的很晚,为了有充足的借口,和能够说得过去的话,这一小部分人,所率领的军队就更多了。 当他们到来的时候,刚好遇到苏牧率领所有人,朝着京都大举进攻! 于是。 从京都几十里地外的地方,军队犹如潮水一般,旗帜遮天蔽日,一眼望不到头。 自大夏立朝以来,还从来没有出现过,如此恐怖的场面。 当然。 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,都抱着其他的想法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苏牧更不会去在意。 在这场漩涡中,已然挣扎了这么多年,他太明白这场争斗,所需要的手段了! “看……” “你们看到了吗?那里!”京都城楼之上,一名士兵指着远处,那铺天盖地的军队,颤抖着声音,好半天才勉强说出来。 随着他的话语,在场的所有士兵,都猛的抬头看向外面。 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去观察,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够发现那让人心神震撼的一幕幕。 “完了……这下真完了,太子带着这么多军队到来,咱们可该怎么办啊!” “少废话,赶紧去报告殿下,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,小心自己的脑袋!”一名将领毫无征兆的出现,狠狠踢了一脚,刚刚说话的那名士兵。 后者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,其他人也不敢再言语,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外面,神色中充满了恐惧。 哪怕是在边关的时候,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。 这谁受得了啊? 将领之所以没有亲自去汇报,就是要专门留在这里,稳住军心,不让类似刚才的话再出现。 要不然。 天知道自己在来的时候,城门楼上是不是还会有人? 刚才被踹翻在地的那家伙,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。 他很庆幸自己的运气,毕竟,刚刚那样的说法,已经足以被用扰乱军心的罪名当场杀了。 此时的苏景洪,正漫步在承天殿外,他来回走动着,明亮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 后面空空荡荡的大殿上,一个人都没有,但却可以借助着阳光,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宝座! 从懂事的那天开始,他就知道自己注定不平凡。 身在皇家,从一出生就拥有,普通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地位和荣誉。 享受所有人的景仰和敬佩,他发愤图强,所有事情都做得非常漂亮,就是为了让那个,如同大山般的男人满意。 可是。 他同时也明白,无论自己怎么做,都有一道深渊横在自己面前。 原因也非常简单,自己不是皇后所生,就永远无法坐上那个宝座。 但苏景洪不这么想…… 他的想法简单且直接,既然自己不是皇后所生,那就把自己的母后变成皇后,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? 多年以来,那个如同大山的男人,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给过希望。 哪怕他知道,那极有可能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,但也会为之竭尽全力! 现如今。 自己终于做到了,可以坐上那个宝座,君临天下,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脚下。 可那个人还是出现了…… 无论是当初的废物,还是后来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手,他始终挡在自己的面前,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。 或许。 这就是天意吧! 许久之后,苏景洪缓缓停下脚步,此时的他,刚好停在承天殿外,一回头,就能无比清晰的看到,那个似乎在发光的宝座。 “父皇……” “你从来就没有想过,让我坐上去,那么,我让你最希望的那个人,同样坐不上去,也算是赢你一次了吧!”苏景洪嘴角微微一笑。 他现在的身上,似乎再也看不到什么负担,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静。 “殿下……” 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这时,一名士兵无比慌张的朝着这里跑来。 而苏景洪依旧没有转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宝座。 仅仅从那个家伙的声音就能够听出来,外面又出了大问题。 或许。 那一天要来了。 “殿下……”士兵跪在了苏景洪面前,不断的喘着粗气,却不敢继续说话。 “说吧!” “外面……外面有大规模的军队逼近,数……数都数不清!” 说完这句话,这名士兵便将额头,死死贴在了地面上。 但不知道为什么,想象中愤怒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并没有传来,面前依旧是一片平静。 当他实在是忍不住,抬头想看看究竟的时候,恰好看到一封信,飘飘荡荡的落在自己面前。 “告诉赵端,把这封信送出去,其他的按照计划行事!” “是……”士兵小心翼翼的握着那封信,起身离开了。 …… 京都外。 大规模的军队出现后,并没有立刻展开进宫,而是将整个京都团团包围。 随后。 便开始安营扎寨,人和马匹都开始休息,夜幕降临的时候,差不多也就结束了。 在这个过程中,可把城楼上的那些将士给吓坏了。 他们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,甚至,就连战死的可能都已经想到。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不怕死,可都受不了这个等死的过程。 太可怕了!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,对方开始安营扎寨,完全没有要直接开打的意思后,整个人才松弛下来。 犹如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战斗! 此时此刻…… 临时大帐中。 齐云快速的走了进来,发现苏牧正在和十几名主将商量什么,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了旁边。 直到他们彻底结束,人都离开了,这才快速走上前去。 “怎么了?”苏牧埋头整理着面前的地图,头也不抬的问道。 “京都有信来!” “信?”苏牧眉毛一挑,手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 “殿下请看……” 苏牧起身接过了那封信,看着上面有些熟悉的字迹,眼睛微微眯起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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