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的气氛无比凝重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高颂之前死代表着什么。 更重要的是。 按照大夫的说法,他的死亡,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注定。 到底是南唐那边耍了什么手段,还是自己内部有人,在帮助他们完成这想要的结果? 董其睿眉头紧皱,瞬间思考了很多种可能。 相比之下,他更担心自己内部出的问题,哪怕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小。 “董将军……” “还有件事,小人有些拿不定主意,需要将军亲自定夺!”就是这时,老者再度开口了。 “何事?” “请几位随我来!”老者说完这番话。便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。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也都快速跟了上去。 来到房间中,他们几乎一眼就看到,那躺在床踏上,脸色发黑,七窍流血的尸体。 由于在场的这些人,与高颂都并不是特别熟悉。 所以。 在这样的状态下,根本没有人发现,其中有什么异常。 “哪里不对?”董其睿问道。 “请将军看这里……”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了那具尸体的手,将手掌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 “按宋将军的说法,这个高颂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,尽管也会些武力,但也并不会太厉害!” “而此人的手却相当粗糙,完全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人!” “手掌上的这些老茧,如果不是长时间辛苦劳累,根本不可能留下!” “不仅是这些,他的腿上,以及身体各处的变化,都足以证明这一点!” “当然,这只是小人根据尸体上的特征,从而得出的结论!” 听到老者的分析,董其睿心中的某些想法,就更加能够印证了。 “按你的意思是说,死在这里的这个人,并不是高颂?”韩烈皱着眉头问道。 他经历过各种各样诡异的事,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。 毕竟。 这里的防卫有多严格,他心里可是相当明白,想要突破进来,已经是难如登天。 就更不用说,把关押在这里的人给换了!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! “不不不……”老者摇了摇头。 “小人并没有这样说,只是结合身体的特征,给出如实的判断,所以才需要董将军亲自前来看看!” 说到这里。 他停顿了一下,又紧接着补充道,“人的身体不会说谎,那些痕迹小人看得清清楚楚,不可能伪造得出来!” “这就奇了怪了……”韩烈百思不得其解。 但他的目光,很快落在了董其睿和宋忠的身上,发现他们两人,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 仿佛已经知道答案! “有什么想法?”韩烈疑惑的问道。 听到这话,宋忠先开口了,“此前,那个赵无极和高颂见过,当时从他们的表现,以及见太子时候的状态,绝对不像是假装的!” “所以就能够证明,那个时候的高颂,一定没有什么问题,在这个期间,你一直非常安稳!” “但就在不久之前,这份安稳刚好被打破,现在想来,一切的奇怪都对上了!” 说着。 始终没有说话的董其睿,点了点头接着说道,“张石这小子……” “到底还是把我们给骗了,本来以为,他的所作所为,是为了配合高薛之稳住他们的皇帝,帮助他们获取其他利益!” “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,他们的真正目标是……高颂!” 看到韩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他直接挥手打断了对方,“现在分析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!” “既然他们早就打算动手,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,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!” “而这个目的,就是重新开战,在封锁消息的同时,咱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战斗准备!” “恐怕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卷土重来,太子担心的事情,到底还是发生了!” 刚刚韩烈一直在思考,对方到底通过什么样的方式,完美的做到了这一天,还没有让他们发现任何的异常。 现在想来也确实有道理! 这些根本就不重要,不过是对方想刻意制造的借口罢了。 “只可惜,太子如今脱不开身,如果他在的话,对士气会有着天大的帮助!”韩烈叹了口气道。 然而。 董其睿却大有深意的笑了笑,“太子虽然不在,但咱们可是有更加强力的帮手!” “嗯?”韩烈疑惑的抬起头。 猛然发现,就连宋忠都目露精光的看着自己,顿时也明白了。 是啊! 现在自己的身边,可不是有着强大的帮手吗? …… 南唐边境。 大批的军队正在集结,声势极为浩大,经历了上一次的惨痛失败,李煜痛定思痛,明白战场上的事情,还得要依靠照顾自己。 因此。 这次才不遗余力的联合高薛之,说服了赵无极,让他作为这次动手的主将,就是要一鼓作气先拿下梧州。 而且。 对于李煜来说,能够下这么大的决心,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。 要知道。 上次的失败,牺牲了十几万军队,已经快要超过南唐总体队伍的一半。 要是这次再出了什么问题,南唐国力将会遭受巨大的打击。 到时候别说是出兵攻打其他人,就连简单的防守恐怕都做不到了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也是赵无极,愿意做这次主将的原因之一。 自己如果再不出手,让其他人祸害了这些军队,南唐就彻底完了。 无论对皇帝,还是对他们所有人来说,这都是最后的孤注一掷! 不过。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,这确实是最好的一次机会。 “赵将军,按照时间来推算,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!” “梧州那边……”张石跟随在赵无极的身边,唾沫横飞讲述着如今的局势。 不管怎么说,这次的事情,他都有着重大的功劳。 “关于你们的那些手段,就不用重复给我了!”赵无极面色冷漠,根本就不给任何的面子。 “我只要最后的结果,你先以我们的名义送出消息,让董其睿主动把人送回来,一切都可以谈!” “不见到最后的结果,我不会出兵!” “是是是……末将这就去办!”张石嘿嘿一笑,连忙转身离开。 看着这家伙的背影,赵无极深吸口气,压制住了心中的情绪。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他绝对不会和这种人合作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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