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” “绝对不可能!” “我留在代州,越州的军队,足足有十几万之多!” “就算是十几万个馒头,他苏牧去啃,要啃上一年半载,怎么可能……全部都被他掌握了?” “还有……赤鬼……赤鬼在干什么?出了这么大的问题,为什么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?” “明明就是你,为了逃脱自己身上的责任,就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我!” “你简直该死!” 瑶华宫大堂上,苏景洪手握一把短剑,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鬼面人,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。 要不是长公主在旁边拼命的拉着,恐怕他早就将这柄短剑,刺进鬼面人的脑袋里了。 此时的长公主,同样面色难看,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按照这个人带回来的消息,外面的局势,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 苏牧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式,竟然提前得到了京都的情况,还掌握了原本属于二皇子的军队和地盘。 并且以绝对正当的理由,起兵朝着京都而来。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! 最不可思议的是。 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,他们竟然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。 这怎么可能呢? “说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长公主一边拉着苏景洪,一边厉声问道。 跪在地上的鬼面人,心里那叫一个苦啊! 本来他按照苏景洪的命令,亲自带人去查看情况。 想知道赤鬼大人,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反应。 代州和越州的情况,究竟如何了? 结果。 他带着人还没有到的地方,就被铺天盖地的军队给吓懵了。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他们的行踪竟然被人发现。 紧接着就是疯狂逃命,而那些追兵就好像非常了解鬼面人。 无论他们如何躲避,就是无法彻底甩掉身后的人。 在逃回京都的过程中,除了他以外的所有鬼面人,全都备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宰了。 好不容易逃了回来,又差点被苏景洪给弄死。 还让人活吗? 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 “小人万万不敢说谎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现在情况确实是这样,太子已经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军队,正朝着京都快速而来!” “要是再不赶紧想出对策的话,恐怕……”鬼面人哆哆嗦嗦的回答道。 谁知。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苏景洪,似乎是被这番话给刺激到了。 他不顾一切的挣脱束缚,握着短剑,直接闪身来到了鬼面人面前,还没等反应过来,就直接一剑要了他的命。 “你这个该死的混蛋,现在还想着骗我,居心叵测……” “该死!”苏景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但在他动手杀了鬼面人之后,手中的短剑却掉落在了地上,双眼一翻,当场倒在了地上。 长公主本来还沉浸在鬼面人被杀的震惊中,一看到他竟然昏了过去,立刻迅速的走了过来。 “景洪……” “你怎么样景洪?”摇晃了好几遍,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。 “来人!” 随着长公主的呼喊,几名护卫快速的跑了进来。 在看到地面上那具尸体的时候,都忍不住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帮助着长公主,将苏景洪送到了床榻上躺着。 去找大夫的同时,迅速清理了鬼面人的尸体。 “你……过来!”安顿好了苏景洪,长公主指着一名护卫道。 “公主殿下,有何吩咐?”护卫恭敬的站立着。 “你马上以景洪的名义,去调动京都的军队,让他们去把沈追,诸葛无名这些人给抓起来!” “这件事一定要秘密的进行,千万不可走漏了风声,让其他人看出异常!”长公主神色阴沉的命令道。 现如今。 她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,只能坚定不移的跟随在苏景洪身边。 这和以往的所有选择都不同,因为一旦苏牧做了皇帝,仅仅凭借皇后那件事情,他就不可能放过自己。 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! 然而。 听到她的命令后,护卫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还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苏景洪。 意思也很简单…… 他们所效忠的那个人现在躺着,其他人没有资格调动部队。 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纠结这些东西?” “今天立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,要不然的话,等他醒过来的时候,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脑袋搬家!” “听明白了没有?”长公主顿时怒吼了起来。 可哪怕是这样,被吓得直哆嗦的护卫,也不敢就这么出去传达命令,他哆里哆嗦的看着长公主,“公主殿下……” 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,你又何必为难我呢?” “如果公主殿下执意要这样的话,还请您亲自写一封信,要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您的意思!” “我才能……” 看到这一幕,长公主无奈地闭上了双眼,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根本没办法执行。 就算这名护卫把消息传出去,其他人也不可能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。 这时。 原本昏迷过去的苏景洪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。 他转过头来看着这边,断断续续的说道,“按照她的意思去……” 听到二皇子亲自开口,护卫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,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里。 “姐……” “我在!”长公主也没时间计较这些,连忙走了过来。 “你说……这个苏牧身上,到底有什么魔力?” “为什么就这么难以对付,就好像冥冥之中,有神仙在帮助他一样!” “咱们……咱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此时的他,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种状态,不过是个遇事无法解决的孩子,在寻求姐姐的帮助。 哪怕他心里无论如何都不相信,苏牧竟然有能力,把局势主导成这样。 可鬼面人从来就不会传递假情报,更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。 代州和越州肯定出了问题,赤鬼同样如此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为什么到目前为止,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。 “景洪……”长公主伸手摸着他的脑袋,无比坚决的说道。 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继续耽误了,必须要尽快把这件事情完成!” “先控制太子一党,然后,让皇帝当众宣布让位于你!” “同时,借皇帝的口,将皇后的死归结于她要谋反,只有这样,才能有一线生机!” “不能再继续耽误了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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