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牧的授权下,关于二皇子苏景洪,控制皇帝,逼死皇后,掌控京都意图谋反,同时,为了能够安稳的坐上皇位,出卖大夏的消息。 以极为恐怖的速度,疯狂的散步着。 所有听到这则消息的人,无不是震惊的无以复加。 刚开始的时候,还有不少人认为,这不过是传言,没有必要太在意。 当年还有消息说太子是傻子呢,事实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吗? 但随着苏牧亲自带领军队,凉州和代州分别出兵后,这则消息被彻底坐实了。 整个大夏一片哗然…… 除了少数提前已经得到消息和风声的人,绝大部分已经彻底蒙了。 因为跟随这些消息,随之而来的就是,自己必须要立刻作出选择。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二皇子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。 掌控皇帝,逼死皇后,出卖大夏这任何一桩罪名,都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 所以。 各州县在得到消息,以及太子的号召后,纷纷当即表示响应。 在极短的时间内,已经有很多的地方,当地将领带兵出发了。 对于他们来说,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,平时想遇到这样的好事都不可能。 公开支持太子,等他坐上皇位以后,到时候论功行赏,难道不香吗? 而苏景洪当时准备行动的时候,也并非完全没有准备。 暗中也联络了不少人望风而动,当他绝对掌握局势的时候,这些人会非常坚决的站在自己的身边。 可现在的情况却彻底变了! 原本答应他的那些人,行动的速度那可是相当的快。 不仅为了立下功劳,更为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,自己绝对没有投靠二皇子的想法。 就算到时候被招出来,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呢? 实际行动还不能说明一切吗? 就这样。 整个大夏都在瞬间被动员了起来,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京都。 此时。 距离京都数百里外,临时军营中。 苏牧独坐在大帐里,面前的桌案上,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纸张,下面压着一张巨大的地图。 这些都是最近这两天以来,收到各州县的消息。 局势比他想象的要顺利…… 本来以为,会有不少人会跟随着苏景洪,一条道走到黑。 毕竟。 这个人曾经在边关上的威信,在诸多将领的心目中,那可是相当的高。 没想到。 聪明人很多,都知道在这种局势下,该做什么选择。 苏牧也不是傻子,当然也明白,苏景洪在准备动手的时候,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。 现在负责响应的这些人当中,当初一定有不少愿意跟随其左右。 但他完全没有要追究的意思,还一一回信,表示高兴的同时,还以太子的名义学到了很多的好处。 这样一来…… 那些可能会不稳定的人,也都被安稳了下来。 “殿下……”就在这时,赤鬼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他的手中又拿着另外几封信,但在看到苏牧的时候,却忍不住愣了一下。 此时的苏牧,脸色略微有些苍白,双目中布满了血丝。 一看就知道,这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休息了。 事实上不仅是苏牧,从凉州出发以后,要处理的问题实在太多了。 哪怕是他们,也很少有时间休息! “这样下去可不行,你必须要赶紧休息,现在所有人可都看着你!” “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,到时候的麻烦恐怕就解决不了了!” “哪怕是为了其他人,也不能再这样了!”赤鬼将手中的那几封信放进了怀中,快速的走了过来,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。 随后。 似乎又怕苏牧的犟脾气上来,又赶紧补充道,“我这可不是跟你商量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皇兄的话,就立刻去休息!” “这些东西明天再来处理,不会耽误什么事,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,就让我来帮你解决!” 看到赤鬼无比认真的样子,苏牧放下了手中的笔,揉了揉以及有些生疼的眼睛,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,“皇兄不用担心……” “我会去休息的,但要把这些事情先处理完!” “不行!”赤鬼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,一把抓起了那支笔,毫不犹豫的折成了两段。 “你现在必须要去休息了,这种状态,要怎么去统领军队?” “还是说……你根本就不放心让我来处理这些东西?” 不得不说…… 对于现在的苏牧来说,这话确实具有一定的杀伤力。 “好好好……” “一切都听皇兄的安排,我这就去休息,这些事情就先麻烦你了!”苏牧苦笑着站了起来。 但由于做了太长的时间,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下。 赤鬼见状迅速走了上来,一把扶住了他,“这么拼干什么?” “如今整个大夏都在响应,他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!” 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只有这种方式,才能够不去想那些东西……” 一听这话,赤鬼瞬间就沉默了…… 是啊! 在巨大的悲痛面前,也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,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东西,才能够好受一些。 当年的自己,又何尝不是如此? “我有个想法……”赤鬼叹了口气道。 “我知道!”苏牧笑了笑,“你是想说,现在京都没有任何人,知道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!” “所以如果让你回去的话,可以最快的掌控局势!” “无论是控制苏景洪,还是打开城门配合我,等会是最好的选择,也能够最快的解决这个问题!” 赤鬼一愣,但很快就笑了起来,“就知道瞒不过你!” “但我也知道,你不会答应!” “这不是冒不冒险的问题,越是在这种时候,就越是不能够着急!” “要等所有人都动起来,让苏景洪先乱,乱……才会给我们更多的机会!” “围师必阙,相信皇兄也能明白!”苏牧平静的解释道。 “好,不说了,先去休息……”赤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。 他亲自扶着苏牧,去那简易的床榻上躺下,确认对方已经熟睡了过去,这才轻轻的站起身来。 回到此前苏牧所在的地方,帮助他处理各种问题。 其实。 赤鬼心里也明白,苏牧不愿意逼迫的太紧,不仅仅是因为所说的那些缘由。 更多的是。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,不愿意兄弟相残,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,如今他算是彻底体会了这句话…… 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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