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苏牧这一连串的嘱托,简阳不断的点头,但却有些发懵。 这种逻辑和解释,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! 最关键的是。 他现在不是很清楚,太子所表达的意思是字面上的,还是有其他的隐喻? 比如把自己女儿身边的所有人,全部都要更换一遍。 这就很让人浮想联翩了! 在他这个位置上,尤其又经历了这么多事,恰好又是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,很难不让人多想。 “殿下,末将……” “先这样做,把所有的东西都换了,千万要记住,那种药不能再吃了!” “那才是在透支你女儿的生命,我估计停药换了环境以后,她的情况会有所好转,但不会立刻起效!” “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折腾,还需要好好的疗养休息,你要找这方面非常厉害的大夫,专门负责调养!” “据我的估计,最多三五天就能看出成效,为了稳妥起见,我还要见见她的……” 话说到这里。 简阳迅速用目光阻止了他的话,让施文岳带着小豆子先离开。 然后。 这才转身解释了起来,“请殿下恕罪,小豆子并不知道她娘的事,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!” “如果贸然提起来,我怕她会情绪崩溃,还是过后再说比较好!” 苏牧表示能够理解,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感慨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简阳这个女儿的命是真的大! 被折腾了这么多年,还能有如此好的体格,也算是奇迹了。 “殿下,这……真的能有效果吗?”过了好久,简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 希望这种东西就是这样,很多时候一旦出现,就会疯狂的生根发芽,再也无法忽略了。 苏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简大将军放心,我会亲自处理所有的细节!” “其他的不说,至少我能保证她们母女两人的性命!” “多谢殿下!”简阳无比激动的跪了下去,热泪盈眶。 “如果真是这样,我将愿意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辞!” 看着面前激动的无以复加的简阳,苏牧笑了…… …… 南唐。 赵无极刚刚跨越边境,就被一对全副武装的将士围住。 为首之人赫然是张石! 一看到这个家伙,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。 也没有多说什么,默默的跟随对方离开。 果然如他所料,在进城以后,自己立刻就被带到了某处茶楼中。 在二层之上的房间里,见到了高薛之的身影。 这一次的见面和上次非常相似,对方依旧正在品茶。 属于自己的位置上,已经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。 但不同的是。 发现赵无极来了以后,高薛之立刻起身迎接,脸上充满了笑容。 “恭喜赵将军平安归来!” 房间门早已被关上,赵无极只是略微一拱手,然后就径直走向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。 对于这老家伙的热情迎接,完全不屑一顾,更谈不上什么好脸色。 坐下来之后,他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,淡淡的说道,“你可知擅离京城,独自到这边关来,要是让陛下知道了,会是什么罪过?” 高薛之也不生气,哈哈一笑走了过来,坐在了他的对面。 “放心吧,陛下不会知道的!” “你就这么确定,我不会把消息捅上去?” “将军不会!” 赵无极目中闪烁寒光,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 “说实话,我还真是没想到,你对高颂竟然有这么大的耐心,甚至急不可耐到了这种程度!” “看来,传言都是真的了?”赵无极挑了挑眉毛。 高薛之既不承认,也不否定,平静的说道,“这次赵将军安全回来,说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!” “大夏太子是什么态度?准备彻底与我方开战,还是和将军有相同的目标?” “将军可不要忘记了,临行前我已经把奏折送了上去,陛下现在比谁都想要知道,结果到底如何?” 这就是他最惯用的手段! 哪怕自己想做的事,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来,但还是要压在公事之下,还与皇帝有关。 东拉西扯都没有用,皇帝的需求,谁能忽略? 谁又敢忽略? 赵无极暗中咬了咬牙,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,想了想开口道,“大夏有很多的条件……” “首先,要赔偿梧州所有的损失,而且是双倍,除此之外……” 他将苏牧当初所提的所有要求,都详细的说了出来。 也并没有要求必须见到皇帝,才说出最终的结果。 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! 这要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,绝对不会后退半步! 高薛之自然接受了这番好意,点了点头,“回京之后,我自会和将军一起去见陛下,至于结果如何,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!” “不知……拜托将军的事情如何了?” 绕了一圈,最终还是绕了回来! 不过。 到了这个时候,赵无极已经没有心思和对方闲扯。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块假的玉佩,放在了高薛之的面前。 后者迅速拿起来仔细观察,紧接着,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下来,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“好好好……这就好!” 看着这老家伙的反应,赵无极看似随意的问道,“高颂去梧州干什么?可是奉陛下的旨意?” 但是。 老狐狸依旧不接招,把那块玉佩非常珍重的放进了怀里,端起了面前的茶杯,“多谢赵将军的帮忙,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!” 说完。 也根本就不等赵无极做出反应,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。biqubao.com 随即。 他默默的看着赵无极,“接下来,将军想什么做?” 一听这话,赵无极瞬间敏感的察觉到,其中传来的危险信号。 “在此之前,我们可是讲得非常清楚,你也答应过会做什么!” “现在不会告诉我,你后悔了吧?” “可不要忘了,高颂现在还没有回来,你最好不要耍其他什么把戏,要不然,到最后倒霉的一定会是你!” 他实在太了解这个老家伙了! 当对方流露出这些细节的时候,就一定有其他的心思。 高薛之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将军不要着急,等我说完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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