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遍访名医,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,却没有任何的改善效果。 在如今这个时代,人往往到了这种时候,就会选择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 哪怕是简阳这样的人,也逃不出这样的禁锢。 他们很快认为,或许是小豆子母女两人命中不和,无法待在一起,唯有分开,才会有一线生机。 因此。 从小豆子不到一岁的时候开始,便和母亲彻底分离,直到现在,都没有在生活在一起。 甚至。 就连见面都非常困难! 简阳讲述这些的时候,旁边的施文岳,频频摇头,其中滋味,他也算是亲历者之一,可谓相当了解了。 “殿下……” “这其中痛苦,末将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年,那些人早上来的时候,意图非常明显,末将什么都知道!” “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,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,和女儿多多团聚,只可惜她的母亲,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来了!” “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,或许,这就是命吧!”简阳长叹一声,在抬起头时,早已是老泪纵横。 此时此刻。 房间中的气氛,早已经变得非常悲伤,还有一丝浓郁的压抑。 这种事情,无论放在任何人身上,恐怕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 听完这些讲述,苏牧眉头微皱,脑海中更是念头百转。 如果他们的说法没错,简阳妻女两人身上的状况,很有可能与遗传有关。 小豆子的母亲拥有这种症状,自然而然也就遗传到了她的身上。 简阳他们并不明白,也找不出问题的根源,自然也就会去相信,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 不过。 这只是苏牧的猜测。 具体的情况,还需要看到人以后,好好检查才能得出答案。 “不知我能否看看将军的女儿?”苏牧摩挲着下巴,沉默片刻开口说道。 听到这话,简阳显得很意外。 他之所以讲述这些,绝大部分原因,是想让太子知道真相,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。 完全没想到。 太子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? 当然。 简阳也没有过多的去想,只认为这是太子善意的表现。 沉默了片刻后,便亲自开门离去了。 趁着这个机会,柳勇缓缓的走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殿下,可看出些什么来了?” 跟随苏牧这么长时间,他非常清楚的知道,太子的身上拥有很多神秘的能力,其中就包括医术这方面。 要知道。 像王志那种级别的人,可都对太子敬佩有加。 如果能帮助简阳解决这个问题,对于凉州的掌控,以及后续的计划,那可都非常有利。 “还不好说,要先看看才知道!”苏牧摇了摇头。 始终观察两人的施文岳,看到他们的反应,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种想法。 但很快,这种想法就被压制了下去! 绝对不可能! 他们为了小豆子的病情,想尽了各种办法,能找的人全都找过了,根本就无法解决。 不多时。 简阳再次回来了,手中牵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。 走进房间里,似乎发现了这里有太多的陌生人,她表现的非常紧张,紧紧拉着父亲的手,不安的到处看着。 在看到施文岳之时,略微有所放松。 “不要害怕,来……和父亲一起拜见太子殿下!” “好了,孩子就不必在意这些了!”苏牧连忙上前阻止,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。 在这个时候,他清晰的看到了这小女孩的样貌。 长得确实非常漂亮,白皙的脸庞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给人一种非常灵动的感觉。 只不过。 她此时白皙的脸上,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。 “可以让我看看你吗?”苏牧缓缓蹲下身来,脸上始终带着笑容。 小豆子局促不安的抬头,看向了自己的父亲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带着浓郁的害怕。 “没关系,他是父亲的……大哥哥,就是能保护我们的那种,你可以相信他!”简阳摸了摸女儿的脑袋,组织了一下措辞,非常认真的说道。 “没事,父亲会一直陪着你!” 得到了来自父亲的安慰,小豆子这才看向了苏牧,缓缓点点头。 直到这个时候,苏牧才认真检查起来,从小豆子的脸上,一直到脖子处,甚至是手臂里各个地方。 果不其然。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,苏牧都能清晰的看到,小豆子身上还有各种红疹,还有发热的迹象。 “告诉我……你最近是不是觉得非常困,感觉一觉就能睡好久!” “没有吃药的时候,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?”苏牧整理了一下小豆子身上的衣服,轻声问道。 小豆子认真的点点头,“是呀……” “每天早上,我都感觉能够睡好久,如果不是父亲来叫我,我是真的都不想起来,只有吃那苦苦的药,才能够可以出去玩!” “但是每次回去,就会觉得特别特别的累……” 她说得非常真诚,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。 眼前的这位大哥哥,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,他还能准确的知道自己的感受。 太神奇了! 发现苏牧竟然能够猜对小豆子的反应,简阳瞬间有了情绪波动,不远处的施文岳,更是猛的抬头。 心中此前浮现的那种想法,再次压抑不住的冒了出来。 不会吧? “殿下,您……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?”简阳有些焦急的问道。 苏牧若有所思,片刻后,眯着眼睛站了起来,“现在我能确定的是,她所有的表现都因为过敏!” “而且,之所以会这样,很大概率来自于她的母亲,但至于过敏原到底在哪里,暂时还不清楚!” “她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有可能!” “过敏?”简阳一愣。 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鲜名词! “简单的来说,就是你的女儿,跟某种东西不能同时存在,只要解决了这个东西,病情自然就好了!” 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 “现在还不好说!”苏牧摇了摇头,“不过从现在开始,你可以先把她带着离开这里,换一处地方居住!” “同时,在这里出现过的所有东西,无论吃穿住行,以及接触过的东西,全部都要更换一遍!” “记住,不能有和这里相同的东西出现,这是个笨办法,但也最行之有效!” “还有……负责伺候她的人也要换了,生活习惯,身上所穿着的东西,都不能一样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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