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浓郁的叹息声传来。 中年人长长的叹了口气,同时把自己脑袋上的斗笠取了下来。 斗笠之下的他,并看不出任何面容,而是通体被淡蓝色的头罩掩盖,只留下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目光。 “本来不想这样,奈何你们主动找死,就怨不得别人了!”说着,中年人双手一抖,两把锋利的尖刺,直接伸了出来。 “又是这一套……” “是不是不自负到一定程度,就根本进入不了你们这个组织?”苏牧摇了摇头,一副很是无语的样子。 从第一次接触的鬼面人开始,到现在为止,所遇到的每个人,都表现出相当的自负。 仿佛在他们的眼里,每个敌人都是弱鸡一般的存在,抬抬手就能随意的消灭。 “果然如此,你对我们的了解,已经足够多了!” 中年人活动了一下脑袋,清脆的骨响声传来,“其实,你本来有很多的机会,但自己都不珍惜!” “你这储君,最终就只能是这样的下场了!” 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还要动手?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造反了!” “造反?”中年人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我只是要杀了你,用不了多久,大夏就自会出现新的储君,谁说这算的上是造反?” “谁又能知道,是谁杀的你?” “废了这么多话,相信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那就带着这些答案,放心的去死吧!” 中年人目中寒光一闪,根本不管身后的两人,径直朝着苏牧冲去。 在他的认知中,自己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,就能够彻底解决这个家伙。 至于后面的那两个人,看起来身手不错,但自己如果有心想要离开,根本没有人拦得住! 因为…… 他最擅长的就是速度! “殿下!”施文岳本能的要行动,却一把被柳勇给拉住了。 “什么意思?这……” “让殿下自己处理吧!” “他怎么处理?这可是个高手!” “别急别急……好好看着!” 施文岳本来心急如焚,太子如果死在了凉州,那他们这些人通通都要倒霉。 搞不好事情闹大了,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掉! 可是。 柳勇为什么看起来根本就不担心? 还有一种看热闹的态度? 他不是亲卫团的首领吗? 但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,这种淡定并不是装出来的。 而是一种信任!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,是大将军和自己,以及自己和军中其他兄弟上战场的时候,目光中所传达的那种信任和自信! 难道…… 施文岳眯着眼睛,缓缓转头看去。 转过头来的时候,刚好看到苏牧身影闪烁,手拿匕首,以难以想象的速度,在疯狂的进攻,那个神秘家伙的腿部。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他的嘴巴就再也没有闭上过。 实际上。 从那个中年人行动起来的时候,苏牧就判断出,对方最擅长的应该是速度。 他的进攻看起来凌厉,但却非常缺乏力量感! 尤其是进攻自身的时候,全都是在发挥速度的优势。 但自己……刚好最擅长这些! 多年坚持以最严格的方式锻炼,苏牧身体的速度和力量,早就达到常人不能理解的地步。 在他的目光里,对方的行动其实不算什么,很容易就能预判出来。 所以。 他非常轻松的进攻对方的下盘,对方也因此应付的手忙脚乱。 但单人搏杀之时,其中一方只知道一味防守的时候,局势就已经很明显了。 中年人此刻脑海一片空白…… 无论是此前自己得到的传言,还是最近收集到的情报,从来就没有提到过,太子竟然身怀绝技,拥有足以碾压自己的武功。 难怪他看到自己的时候,完全没有任何慌乱。 那根本就不是演的! “噗……” 他的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,鲜血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。 最先受伤的右腿,力量在慢慢消失。 防御一旦被突破,那就是摧枯拉朽般的进攻和溃败。 短短的时间里,他的双腿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的伤口,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。 而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进攻,却始终无法触碰到苏牧半分!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中年人拼尽全力,抵挡住苏牧的又一次进攻后,身体疯狂的后退。 却因为力量的流失,直接半跪在了地上,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,到处都是建设出来的鲜血。 场面异常残忍! “不用再废话了……”苏牧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。 “从这个时候开始,你可以遵循自己的内心,为你们的主人献出生命了!” “是自我了断,还是需要我的帮忙?” 中年人目中的寒意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,无尽的悲凉。 那种感觉…… 就好像自己坚信了许久的东西,突然之间彻底崩塌了。 “你……不问我……你想知道的消息?”中年人改变了半跪的姿态,靠着墙壁直接坐了下去。 “没必要,像你这种人,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!” “再说了,就你现在这种状态,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做,最多半个时辰,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!” “哈哈……咳咳咳……哈哈哈!”听到这些话,中年人突然狂笑起来,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 “好……很好,多谢你给予我最后的尊重,哪怕我只是个无名之辈!” 随即。 他握着自己的那把弯刀,直接架在了脖子上。 然后。 转头看着苏牧,“为了……报答你的尊重,透露给你一个消息,简阳女儿的病,不是那么简单!” 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,如果你运气够好,都还有回旋的余地!” “你死后……会有一处墓!” 一抹泪花,在中年人的眼里闪烁,他看着苏牧许久,最终说了两个字。 “谢谢!” 伴随着弯刀深入脖子,中年人很快彻底失去了生机。 直到这个时候,施文岳和柳勇才快速跑了过来。 柳勇率先蹲下身来,一把扯掉了对方脑袋上的头罩。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,一张完全看不清楚脸的样貌。 狰狞恐怖。 不过。 已经彻底死去的他,这张恐怖的脸上,却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 仿佛在最后一刻,他总算是放下了所有,心满意足的走了。 “给他找块墓地,好好安葬了吧!” “是!” 苏牧收回了目光,朝着外面走去,施文岳摇了摇头,但想到这家伙临死前说的那些话,很快反应过来紧随其后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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