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!” 随着苏牧的声音,立刻,并有一名校尉从外面走了进来,恭敬的站在了所有人面前。 “殿下,小人在城门处抓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,他说是太子殿下的故人,而且来自南唐那边!” “小人不敢怠慢,专门来报告殿下,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?” 听到这话,在场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,南唐那边来人并不奇怪,但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? 还说是太子殿下的故人? “先带过来!”苏牧挥了挥手。 “是!” 校尉快速离去。 苏牧对着其他人说道,“董其睿留下,其他人就先去吧!” 于是。 很快房间中,就只剩下了苏牧和董其睿两人。 “殿下,既然您已经做好了决定,末将自然尊重,但要去凉州,无论如何都要带上施文岳!” “他对简阳虽然非常的忠心,但这个人绝对值得信任!” “如果殿下愿意带上他的话,在安全上会有很大程度上的保障!” “无论如何,请殿下一定采纳末将的建议!” 苏牧温和的笑了笑,“知道了……” “接下来你身上的担子会很重,你的职位还降低了!” “临走之前,我会恢复你的位置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!” “还要请将军多多担待!” 苏牧并不是什么死心眼的人,也不会执着于此前的想法。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,就是身边有坚定支持的人。 越多越好! “殿下请尽管放心,末将一定会守住梧州,不会出任何的问题!” 说到这里的时候,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。 紧接着。 一个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了苏牧的面前。 “赵将军?”苏牧眉头一皱。 他没想到,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赵无极,还是在南唐战败之后。 “见过殿下!”赵无极客气行礼。 然后。 对着董其睿拱手,“董将军!” 像他们两人这种级别,双方自然都认识! 随即。 也不用苏牧开口询问,赵无极便把此前的事,大概讲述了一遍。 “实在抱歉,我已经尽力了,却没有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!” “不过,我是真的没想到,殿下运筹帷幄,直接导致了如今的结果!” “佩服佩服……”赵无极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“你少在这里放屁!” “要是真知道后果严重,你会不竭尽全力,哪怕是死都要阻止?” “现在知道了结果,才在这里来假模假样,真是可笑,不会以为这种三岁孩童的言论,会有人相信吧?”董其睿毫不客气的回怼道。 在他看来…… 如果这次没有太子的话,梧州绝不是现在这种样子。 那将是尸横遍野,人间炼狱! 南唐这么多年来,这口气已经憋了太久,等他们拿下梧州,后果如何根本不需要想象。 所以。 赵无极的这句话,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放屁! “董将军!”苏牧挥手制止了他。 关于赵无极的处境,他确实表示理解,能够从京都冒险回去,已经足以超越很多人了。 他也愿意相信,对方所说的这些是真实的。 但这都不是重点! “赵将军,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,已然发生的事,也不可能改变,还是说说这次过来,是想要干什么?” “你我之间,就不需要那么弯弯绕绕了,直说吧!”苏牧声音平静,淡漠的看着对方。 这场大战,大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,自然要拿出气势来。 董其睿保持了沉默,但仍然冷眼旁观,他倒要看看,这家伙的葫芦里,到底要卖什么药。 “我这次来,其实就没打算活着回去,多谢太子……” “你少这么多废话,有话没话说啊!”赵无极的话才刚刚开始,就被董其睿极其粗鲁的打断了。 苏牧对此也没说什么…… “其实……”赵无极苦笑一声,只好省去了某些话。 “我皇的意思很简单,这次冲突完全是意外,但我们愿意承担所有后果!” “不仅梧州的损失,还可以向你们提供所有需要的情报,相信通过这件事,这些情报对大夏来说,你们能明白有多重要!” 说着。 他停顿了一下,这才继续说道,“除去这些以外,大唐愿意与大夏永结同好,绝不再出现任何战事!” 这是他与皇帝商议的结果,已经算是非常有诚意了。 不管怎么说,这次对梧州的战斗,他们损失了十多万的军队,可算的上是亏麻了! 在这样的情况下,都愿意承担对方所有的损失,还可以分享情报,帮助他们抓住内部的奸细。 然而。 就在赵无极认为,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后,对方的态度会有所改观的时候。 却无比震惊的发现,无论苏牧还是董其睿,都没有太大的反应。 不仅如此。 他们的目光中,好像还带着一抹嘲讽。 在这个时候,赵无极瞬间感觉到了强烈不好的预感。 可能要坏事! 过了好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,赵无极开始心虚了。 “那个……” “殿下,有什么要求或者想法,都可以说出来我这次过来的一个重要目的,就是要把你们的意见带回去!” “万事皆可商量,也并不是一定只能这样!”赵无极深吸口气道。 他清楚自己这样讲,就处于绝对的下风。 但是没有办法,输了就得认怂! “从现在这一刻开始算,半个月之内,要把梧州所有的损失赔偿过来,还要双倍以上!” “不仅如此,南唐立刻昭告天下,认错的同时,表明友好相处的意愿,声势必须要大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!” “如果你能保证在这个时间段以内完成,那么一切就可以重新考虑!” “咱们以前在京都谈的条件,也可以全都回来,否则的话,就回去等着我们的反应吧!” “赵将军最好考虑清楚了,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,失去就绝不可能再有了!” 赵无极脸色瞬间阴沉…… 自己所带来的条件,已经非常有诚意,这明显是在落井下石,变本加厉。 大夏现在内部也不太平,如果没有自己所提供的情报,短时间内能不能缓过来还说不一定呢! 他不会是在演戏吧? “我……”赵无极内心一动。 结果。 才刚刚想开口,还是一副商量的样子,苏牧就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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