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刚才也略微有些紧张…… 他也没想到,这小子居然会这么怂,当场就要咬舌自尽。 这完全不符合,自己对鬼面人的了解! 不过。 也从侧面说明,董其睿的能力确实很恐怖,应该是他们有过详细的了解,知道他的手段。 “殿下,你来吧……”董其睿满意的起身,收起工具,站在了苏牧的后面。 看向施文岳的时候,目光中充满了得意,对方的反应侧面证实了自己的能力,也算是一种展现了。 “先说说……” “你怎么这么怕他?”苏牧走过来以后,第一个问题,便提到了刚才的事情。 蓝衣鬼面现在已经彻底妥协,他尽可能平复自己的情绪,恐惧的看了看董其睿,忍不住抖动了一下。biqubao.com “我们做过他的详细调查,能查到的信息,全部都知道!” “知道他有个称号是阎王,而且……我之前有个朋友,本来是想加入进来,机缘巧合下,死在了他的手里!” “当时去收尸的时候,就看到了被折磨的结果,所以……”蓝衣鬼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 他实在是不敢回想,当时的那种情景! 自己的那个朋友,死去的时候,都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! 根据当时的检验结果,那些症状并不是人为,他自己表现出来,脸都快要变形了。 可以充分想象得到,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。 “是吗?”苏牧回头看了看董其睿。 后者却缓缓摇了摇头,“这种事情太多了,我不确定他说的是谁!” 这次不需要苏牧提问,蓝衣鬼面便迅速解释起来。 “他叫吕栋,绰号吕老三,是军中的军需官,当初想拉他进来,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位置!” “结果后来还没有来得及动手,他就被处理了!” 董其睿眼珠不断的转动努力,回想着对方提供的信息。 很快。 他恍然般点点头,“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……” “当时那个混蛋贪了军饷,连军中的粮食都不放过,士兵吃的干粮都扣了一半,造成了大规模的怨气!” “后来被发现后,我认为事情并不简单,这小子做得太明目张胆,而且,如果是个人行为,贪那么多有什么好像也消化不了!” “后来才发现,这小子只是贪得无厌,背后并没有人指使,也没有故意造成军中混乱……” 说到这里。 董其睿突然脸色一变,整个人的状态,都黯淡了下来。 “说起来,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情,才让我发现了张彪的能力……” 这些记忆,又让他想起了自己被背叛的事情。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张彪的突出,也是他们的安排!”施文岳若有所思的说道。 此话一出,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蓝衣鬼面的身上。 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情绪,蓝衣鬼面摇了摇头,“根据我的了解,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关系!” “但按照规矩,我们执行任务都是单独行事,不会接触到与自己不相关的信息!” “或许是其他人的安排,我根本就不知情!” “好了……”董其睿深吸口气,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。 “说说吧,这次为什么要针对太子殿下?” 这才是重点! 苏牧也没有说什么,等待这家伙的下文。 蓝衣鬼面组织了半天语言,这才继续回答,“我接到上面安排的任务,来梧州解决你的问题!” “只要能单独将你控制,任务就算完成了,同时也有附加条件,那就是无论如何,也不能威胁到你的性命!” “为什么?” “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!” “那为什么要单独控制我?” “一概不知道,因为我们相互之间,不允许打听,交谈任何任务的内容!”说到这里,蓝衣鬼面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董其睿,深吸口气,快速补充起来。 “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方式和好奇心,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,是南唐那边即将有所行动!” “根据我的猜测,应该是想造成太子失踪,转移注意力,让梧州混乱起来的假象,好让别人有可乘之机!” “你现在可是梧州的重点,带着龙牌,如同皇帝亲临,一旦失踪的话,那么所有人必将全力以赴寻找!” 苏牧沉默…… 这其中的可能性,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! 事实也确实如此,如果自己真出了什么问题,那么董其睿,施文岳这些人,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。 哪怕是将梧州彻底翻过来,也绝对不会放弃。 开玩笑。 太子既是储君,又代表皇帝来此,出了问题,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。 “南唐有什么动作?”董其睿问道。 “这个真不知道,他们那边的事,并不是由我负责,而是有其他人在处理!” 苏牧眯起了眼睛,不经意间,看到了在房门处装鸵鸟的高颂。 内心一动,指着他问道,“认识这个人吗?” 蓝衣鬼面抬头看了一眼,不仅是他,此时,所有人的注意力,全都落在了高颂的身上。 高颂人傻了…… 什么意思? 来到这里以后,我可是什么话都没说,也没有任何表现。 可别都看我啊! “认识,南唐的高颂,大宦官高薛之的儿子!” “靠父亲的关系上位,现在是南唐将军,很受南唐皇帝李煜的喜欢!” “因为是高薛之进宫前的亲儿子,所以很受重视,此人的重要性很高!”蓝衣鬼面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类似于这种级别人物的资料,到达这个级别以后,几乎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数。 实际上。 今天在场每个人的身份资料,包括背景,他的非常清楚。 听到这番话,高颂呆呆的转过头来,目光湿润,脸上竟然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激! 家人们谁懂啊! 竟然是这样一个人,最为了解我! 看谁还敢说,我是宦官领养的孩子,谁敢讽刺? “你们和他之间,也有来往?”苏牧问道。 “有,但也是另外一组人在负责,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这是我们必须要记住的环节!” “这个房间中的所有人,能够查到的背景资料,我脑袋里全部都有!” “比如这位施将军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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