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衣鬼面都快疯了…… 这次的任务,是他主动请求而来,本以为梧州之行万分轻松。 这里根本就没有他看得上眼的人! 做梦都没想到,现在但凡是个人,都能够毫不掩饰的嘲讽自己。 他不断的在内心咆哮! 有本事放了老子,等恢复过来以后,一对一单挑啊! 老子灭了你们,就像碾死一只蚂蚁! 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异常,生怕这些混蛋,稍有不顺心,便会拿自己来出气。 特别是那个太子…… 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! “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了吗?”苏牧轻笑道。 这个时候。 董其睿也走了过来,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,那淡蓝色的衣服,以及被丢在旁边的面具。 随即。 他把那个面具拿了起来,看着上面狰狞恐怖的图案,撇了撇嘴,“按照殿下所说,他们应该是按颜色区分级别!” “这家伙的级别应该不低,带上这个玩意儿,一般人恐怕还真以为是个人物!” “不过知道真心的那句话,就算装饰得再厉害,该废物还是废物,没有一点点作用!” “垃圾!” 这番话一说出来,无论苏牧还是施文岳,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。 唯独站在靠近房门处的高颂,始终一言不发,仿佛置身事外,所有的东西都跟自己无关。 他现在是真的绝望…… 哪怕被带到了这里,连防御这里的人都没有。 这是何等的自信? 在这种情况下,自己敢有任何想跑的心思吗? 恐怕还没有出去,就会被乱刀砍死吧? 关键还不知道刀在哪里!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有本事杀了我!”蓝衣鬼面实在是忍不住了。 愤怒的声音,从喉咙处硬生生的挤了出来。 “想死?” “有这么容易?”董其睿冷笑了起来,“既然你的身份很特殊,这次还想对殿下动手,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!” “给你一次机会,把你所知道的所有情报,全都吐出来!” “如果结果满意的话,还可以考虑宽大处理,要不然,后面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!” 类似于这样的话,千篇一律,都是这种套路。 蓝衣鬼面听到后,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。 “我说,你们就不能换换说法?” “像我们这样的人,不会真的以为……”他不屑的讽刺起来。 结果。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,便硬生生的戛然而止。 因为。 董其睿拿出了一个小木盒,云淡风轻的从里面抽出一根针。 顺便放在了自己的嘴边,朝着那锋利,似乎在闪烁寒光的针尖,轻轻的吹了口气。 看到这一幕,他彻底破防了! “你你你……” “你是那个董阎王?不不不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 “杀了我!!!” 看到这家伙歇斯底里的样子,别说是苏牧两人,就连董其睿自己都有些懵了。 他本来还打算,炫耀一下自己以前的光辉事迹,再吓一吓这个家伙,实在不行再慢慢动手。 没想到。 这才刚刚开始,长得这样! 看来…… 对自己很是了解嘛! “哟呵,认识啊!”董其睿拿着针,缓缓蹲了下来。 “那也省去我解释的力气了,刚刚给了你机会,可惜你不中用啊!” “我也好久没有施展这一套了,正好可以给咱们的殿下长长眼!” “其他的事情我或许没有办法,但这让人开口……可是我最擅长的手法!” 说着。 他的左手,就开始在蓝衣鬼面的身上摸索起来。 “不不不……” “我说我说,你们想要知道任何情况,我全都说出来!” “而且绝对不会有一句假话,放过我吧!”蓝衣鬼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竭尽全力的想要远离董其睿。 仿佛在他的眼中,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。 “这么轻易就妥协了,完全不像是我了解的那个样子!” “其中不会有诈吧?”苏牧走了过来,装作很凝重的样子。 话是这样说,他的心里也确实有所怀疑。 就算这家伙是个怂货,也不至于会到这种地步。 基于对鬼面人的了解,这个组织应该非常的严密。 里面所有的环节,包括人物选拔,任务派遣都不是随意为之。 这有些太反常了! “殿下说的没错,这完全不合道理!”施文岳认真的点点头。 董其睿看着这个家伙,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,“你看……” “就算你想说,殿下也不相信,还是走个过程,给我个机会吧!” 人在极端的恐惧之下,经常会走入极端,要么会被吓得大小便失禁,当场昏迷过去。 要么会触底反弹,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,竭尽全力的反抗,有时候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。 而眼前这家伙,就属于这两种可能的结合体。 听到苏牧和施文岳如此说,他下身的地面上开始变得湿润起来。 但在董其睿真的想要动手的时候,身上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,竟然硬生生的坐了起来。 双腿不断的向后蹬,身体也移动了好大一部分,将地面上拖动得湿漉漉一片。 “凡是被你折磨过的人……都不得好死,你的那种针法,会让人体会到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!” “我……我哪怕死也不会让你如愿!” 在这个时候,董其睿目光闪动,神色一变。 他能够看出来,对方的脸部已经开始有所变化了! 来不及有所解释,他迅速冲了上去,伸手一把抓住了这家伙的脸颊,强大的力量,使得对方无法进行任何动作。 这小子竟然想咬舌头! 这种方式能不能自杀不好说,但如果不能说话,那就有些麻烦了。 不过。 他既然能表现得如此坚决,说明不是在演戏。 “老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,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,哪怕你咬舌自尽,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救回来!” “到时候,会让你承受想象不到的痛苦!” “听懂了没有?”董其睿收起了手上的针,厉声道。 蓝衣鬼面疯狂点头…… 此时的他,脸上因为承受着对方巨大的手劲,而变得通红一片。 直到这个时候,董其睿这才松手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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