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流了一地,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大帐中。 周围的其他官员,被吓得脸色一片惨白,纷纷避恐不及。 但却死死的闭着嘴,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。 生怕有任何不对招惹到这个活阎王,下一个倒霉的就会是自己了! 太恐怖了! 好好的一个人,不过是讲了几句实话而已,就被当场砍死。 还有王法吗? 看到这一幕,苏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对于他来说,别说是这么一个老家伙,就算这里所有的官员,全都被当场砍死,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 这些人本身就该死! “怎么样皇帝老儿,心中有没有好受一些?”赤鬼收起了长剑,转头大有深意的看着他。 然而。 赤鬼还是失望了! 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挑衅,都从苏武的脸上,看不出其他的反应。 这老小子仿佛根本就不害怕,对于眼前的处境,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 不得不说…… 心态是真的稳! “还有什么招数,都使出来让朕看看!”苏武反倒是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,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热闹。 姚良始终跟随…… 他跟随皇帝多年,非常明白对方的性格和脾气。 眼前这样的状况,皇帝陛下是指和对方拉扯,极有可能会触怒这个家伙,导致不可收拾的场面出现。 “不用这么紧张……”苏武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姚良,轻笑了起来。 “短时间内,咱们不会有生命危险,他上面的人应该交代过!” ”不过我倒很好奇,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,反正现在局面已经被你们彻底掌控,不介意告诉朕吧?” 最后这番话,他尽可能说的很随意! 绕了这么大一圈,他最终的目的,还是想要进口人的探查到,对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。 到目前为止…… 绝大部分情况,都在他的掌握当中,唯独这背后之人的身份,一点信息都没有。 赤鬼心中本来还有所失望,但一听到这些话,瞬间就反应了过来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他仰头大笑了两声。 紧接着。 什么话都没说,就吩咐人把这里的所有官员,全都带了出去。 刚才被砍死的那名御史,尸体和鲜血也都被清理干净了。 一时间。 大帐中就只剩下了姚良和苏武两人! 情况转变之快,让苏武都忍不住愣了一下。 “陛下…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姚良依旧警惕心拉满。 他不敢确定,那些家伙是不是还会再回来! “把心放在肚子里,朕并不是在安慰你,安安心心的等着吧,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!” 苏武的目光,始终注视着大帐外。 此时外面的情况,恐怕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 事实和苏武所想的一模一样…… 在大帐之外,很多守卫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当场抹杀。 负责守卫的将领们,也提前得到了赤鬼的命令,他们只需要带领手下人,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够了。 至于那些被带出去的官员,自然没有获得自由,全都被集体捆在了一处大帐中。 不但失去了行动能力,就连开口说话都无法做到了。 这些家伙现在是无比后悔,要知道早晚是死路一条,又何必这样做? 到头来……还要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! 真是悔不当初啊! 而此时的赤鬼,背着双手站在一处石块上,看着漆黑的夜空目光闪动。 “赤鬼大人,一切安排完毕,没有任何的意外,所有人都非常的配合!” “这里的情况已经安稳,是否按原计划支援京都?”一名黑衣鬼面,快速跑来,非常恭敬的跪在了旁边汇报道。 “不用……”赤鬼摇了摇头,“你去告诉他们,重点看住那几名将领,只要保证他们不出问题,就能够牢牢掌控这里!” “至于京都那边,完全不必担心,有人会好好处理!” “一切都已准备完毕,接下来只需要恭迎主人回归!” “是!” 黑衣鬼面快速离去,赤鬼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,喃喃自语道,“就快结束了……” …… 京都。 沈追是从睡梦中,被代无双叫了起来,衣服还没有穿好,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沈追一边跑出房间,一边开口问道。 京都重地,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 外面的喧哗声是怎么回事? 难道有人作乱? “老爷,据说是有人在进攻皇宫,而且……城防营也被突破了!” “这件事绝不简单,皇帝陛下现在不在京都,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突破了城门,直接往皇宫而去!” “如果没有内奸的话,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!”代无双呼吸急促,快速的说出了眼前的状况。 “你说什么?”沈追残留的困意,瞬间消失不见。 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! 早就感觉到京都不太对劲,却做梦也不敢想,居然会有这样的动乱。 皇帝和众多大臣不在,京都被攻破,直接往皇宫而去。 这种事无论告诉任何人,恐怕都会以为是在讲笑话。 “你确定?” “现在外面已经乱套了,老爷还是带人先去地窖里躲一躲,不管怎么样,还是要先保证安全,等待避一下回来再说!” “绝对不行,这种时候如果躲了的话,就算将来局面平稳,咱们有何脸面去面对陛下,和京都的百姓?” 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你立刻去召集府中所有的下人,先把女眷藏在地窖中,留下几人保护,其他人全部带上武器跟我出去!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的,快去!” 代无双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按照老爷的命令去做。 而沈追也并没有等待他带人回来,迅速跑出了府去。 深夜的京都,本来应该是寂静无声,此时却是混乱一片。 外面不计其数的百姓,正在从家里被赶出来,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狂奔。 尖叫声,哭喊声,怒斥声不绝于耳! 最让沈追没想到的是,在慌乱中,他竟然看到了大量城防营的人! 这些家伙……竟然叛变了? 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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