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无极的带领下,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他们迅速追上了前面的商队。 由于这些人出现的太过突然,并且,以非常野蛮的方式挡在前面,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。 马匹也受到了惊吓,造成了不小的混乱,努力了好久,才勉强稳定下来。 赵无极的想法很简单…… 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,带着人直接打开马车上的东西,确定里面的东西后,然后迅速撤退。 然而。 让他没想到的是。 从他们出现的时候开始,这队伍中的所有人,根本就没有要反抗的意思,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。 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,仿佛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。 赵无极也没有时间想太多,立刻吩咐内卫查看状况。 内卫立刻行动起来,走上了最近的马车,迅速打开了上面的箱子。 这些箱子里面都是有大量茅草,包裹着的武器装备。 看清楚了这些东西后,内卫按照事先的安排,以最快的速度后撤。 其中一人,来到了赵无极的身边,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开口道:“将军,这上面全都是武器装备!” “和将军之前猜测的差不多,大夏太子应该早又准备!” 说实话。 哪怕心中早就有有了结果,但亲自看到,他心中还是无比的震撼。 苏牧的想法天马行空,此人太过于妖孽了! 很难想象…… 对方提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,是否早就预料到,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。 如果大唐内部传来的消息,同样也属实的话,那么很有可能,梧州前线就是一个大坑。 看到赵无极半天没有说话,内卫犹豫了一下问道,“将军,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 “你带人先撤,我随后就到!” 内卫们迅速撤退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 而赵无极却留在原地,思索的片刻,缓缓朝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人走去。 “回答我的问题,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!” “要不然,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,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!” “听明白了没有?”赵无极冷声威胁道。 在这方面,他可是相当的有心得,要先用自己的气势,强烈镇压住对方,让对方发自肺腑的感受到恐惧。 随后。 便会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。 结果。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! 只见那人满脸平静的看着他,似乎在确认什么事。 不多时。 那人淡淡的说道,“你不会动我们……” “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吧,如果在能回答的范围内,我会考虑回答!” “但如果超出了范围,就算你把所有人杀了,也不可能会得到答案!” 赵无极:“……”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? 连死都不怕? “你怎么敢确定,我一定不会动手杀了你们!”赵无极知道这个问题很蠢,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 “我们不过是运送东西的小人物,如果你们想要这些东西的话,直接抢走便是,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杀人!” “要是我们真死了的话,反倒是好事!” 说这些话的时候,那人脸上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。 而这种笑容,看得赵无极后背直发冷! 眼前这个人,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。 可他却能够说出这些话,显然是提前有人交代过。 之所以不怕死,也极有可能是背后之人,许诺了什么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。 太可怕了! 后面的问题,赵无极并没有问出来,而是快速消失了。 就在他内卫彻底离开后不久,这些人又开始带着马车缓缓前进。 不过。 刚刚和赵无极交谈的那个人,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。 刚才真是太悬了…… 幸好自己完全按照,上面所交代的话语,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,还真是有出乎预料的效果。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想到了什么! 没过多久。 他们带着马车便彻底离开了! 至于赵无极,他并没有再回京都,而是没有任何犹豫,带着所有内卫离开了大夏…… …… “赵无极跑了?”御书房中,正在看书的苏武,得到这个消息后,眉毛一挑,显得有些意外。 “跟随他而来的所有人,全都消失了踪迹,应该是彻底离开了,再也不会出现!” “不过,奴婢不太明白,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,以如此方式彻底消失!” “难不成,是南唐有什么秘密的使命,此前的所作所为,都算白费了?”站在旁边的姚良,表达了心中的疑惑。 南唐使团费了这么大的心思,又是表达好意,又是下嫁公主。 所做的这些,难道都无关紧要? 那个赵无极,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莽撞的人! 为何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? “他是个聪明人,既然能做出这种事,就说明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!” “随他去吧,南唐无论有任何动作,咱们都能够应对!” “对了,梧州还没有消息传来?”关于这件事,苏武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,转头看着姚良反问道。 “没有……” “就连太子殿下,也没有任何消息!”姚良摇了摇头,神色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。 “陛下,要不还是派影卫去看看?” “不!”苏武毫不犹豫的拒绝。 “现在的太子可非常聪明,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此!” “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答案,此事暂时不用管!” “京都最近可有什么异动?” 姚良依旧摇头,“暂时一切如常,各级官员都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!” “此前有异常的那些人,也都恢复了过来,不过,奴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,但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!” “可否让影卫进一步调查,冬日围猎在即,可不能出任何问题!” 让姚良觉得很奇怪的是,一向无比谨慎,绝不会优柔寡断的皇帝。 最近的表现,和以往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应。 自己已经接触过很多次,要深入调查,确保不会有任何问题。 但皇帝陛下,却始终表示拒绝,漠不关心,仿佛完全不怕会出问题。 这就奇怪了! “不必,一切照旧即可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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