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州城外。 苏牧一行人,经过这几日的长途跋涉,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。 看到那偌大的城门,每个人的脸上,都忍不住浮现出了笑意。 尤其是沈妙灵等女眷,除了王倾燕外,无不是喜笑颜开,内心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这外面的世界,和想象中的还真不一样! 仅仅是坐在马车中,被摇晃这么长时间,她们都快要承受不住了。 不过。 经过这件事,无论沈妙灵还是李季月,都对王倾燕刮目相看。 同样是女人,对方就好像没事人一样! 不但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,甚至还有心情和亲卫团的人相互聊天,似乎是在商量着眼前的梧州城。 差距也太大了! “殿下,看来这梧州城,确实如传言中所说,因为历史的诸多因素,加上地理位置,这里时刻都保持着紧张状态!” “您看……就这城门处的守卫和检查,都快要比得上京都了!”齐云牵着马,来到了马车旁,指着远处的城门说道。 苏牧掀开车帘走了出来,也选择了步行,同时看了看远处的城门。 今日进城的人实在太多了! 他们已经排在了长龙后面,而哪怕是在这个位置上,都能听到城门处不断传来呵斥的声音。 平常时候都能有如此严格,情况好像不容乐观啊! “这是好事……”苏牧点点头,快速收回的目光,转头看着众人,“咱们可要排好队了!” “看样子那些守城的大爷们,今天心情不好,搞不好就得挨鞭子!” 听到苏牧的玩笑,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了笑意。 “夫君,咱们进入梧州后,是直接去刺史府,还是去军营?” “亦或让人带去消息,让他们前来迎接?”沈妙灵眨了眨眼睛,饶有兴趣的问题。 她可是比较了解苏牧,之所以这样问,也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。 按照他的性格,如果想要讲排场的话,消息早就送出去了。 果然。 苏牧的反应和话语,瞬间印证了她的猜测,“没必要……” “咱们初来乍到,还是要好好看一看,梧州城最真实的情况!” “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,咱们都要待在这里,正所谓知己知彼,方可百战不殆!” 说到这里,他转头看了一眼众人,这才再次低声嘱咐起来,“对了,进城以后先不要暴露身份!” “如果让人发现,恐怕就看不到了最真实的状态了!” “明白!”众人齐齐点头。 沈妙灵显得有些兴奋,跟随太子微服出现在梧州,可以像逛街一样,欣赏这里的风土人情。 多好啊! 后面的王倾燕,同样相当的高兴! 她早就听说,梧州来大夏边关重镇,是连接南唐的关键。 因为这位置的原因,很多大夏和南唐独有的东西,都会在这里出现。 而且。 在北元可没有机会欣赏到这些! 听到这些话,看着前方高大的城门,李季月若有所思。 关于梧州的话题,她在南唐的时候,就不止一次的听人说起过。 这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心中,不可磨灭的耻辱。 父皇做梦都想要抢回去,但自己却以这样的方式,真正来到了梧州。 真是造化弄人啊! “殿下,你看前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很眼熟?”就在这时,齐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马车旁,那个不断对着旁边女子嘱咐的老者说道。 苏牧循声看去,果然,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。 那不就是在客栈中,跟自己拼桌,后来狼狈带着小姐离开的老者吗? “那个孙小姐,不是说过目的地就在梧州吗?” “在此处遇到也算正常!”苏牧笑了笑,对于此前的事,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 但齐云却不这么想! 那孙小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带着那么多辆马车的货物到来。 按照此前的说法,这是在做蜜糖买卖! 既然是这样的话,无论是蜜糖还是在梧州的地界上,今后都免不了和他们打交道。 想到那个场面,他就觉得好生有趣! 时间一点点过去,后方出现的人越来越多。 很快。 便轮到了前方的主仆二人,所率领的马车队…… …… 京都外。 某处密林中。 长公主头戴薄纱,将自己的面容彻底隐藏。 此时。 在她的面前,正跪着一名身穿麻布衣的中年人,状态极其惶恐,看样子根本就不知道,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来。 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,到底是什么身份,想要干什么! 旁边的阿香,带着数名身穿黑衣,手持长剑的护卫,所有人都蒙着脸,并没有露出面容。 长公主到底还是出手了! 面对炼铁坊的核心机密,她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。 但凡自己得到了里面的秘密,便能掌握主动,获取更多的利益。 现在的她,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些! 眼前的这个中年人,便是她想方设法从工坊弄来的人。 根据他的消息,此人便是掌握核心机密的人之一。 只要能够撬开他的嘴,便肯定得有所收获! 可是。 长公主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! 就眼前这家伙的状态来看,怎么也不像掌握秘密的人。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,都已经快吓尿了。 “你只有一次机会,想死还是想活?”长公主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声音,假装沙哑的开口问道。 中年人一听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趴在地上,“想……想活!” “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,答对了立刻就可以离开!” “小……小人一定知无不言!” “你在冶铁作坊主要负责做什么?” “烧火!” “你要什么?” “烧……烧火!” “……” 长公主眼睛一瞪,快速上前两步,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 同时。 阿香身旁的那些护卫,迅速抬起了手中的长剑。 看到这一幕,那中年人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,“大爷……大爷饶命!” “小人所说句句是真,绝不敢说假话……小人不过就是个烧火的人,大爷何必……何必如此?” 长公主深吸口气,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,“在整个冶铁工坊中,你所在的位置最机密!” “平时深居简出,想逮到你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!” “现在你告诉我,不过是个烧火的人,让我如何相信是实话?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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