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张彪面色巨变,紧接着就要动手。 但韩卓根本不惧,目光冰冷的看着他,“我虽不过是一介奴仆,但跟随我家老爷也是奉旨而来!” “我还真就不相信,你有胆量动手,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的话,后果你可承担不起!” “除非……你有心想要给你后面的人找事情做!” 嚣张! 太嚣张了! 张彪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在梧州这么多年,还没有人能够在自己面前如此表现,活得不耐烦了? 可是。 关键对方所言非虚,哪怕让他受点皮肉之苦,也绝对不能伤筋动骨。 不管怎么说,这两人也是奉旨而来,属于钦差的身份。 贸然让他出了问题,谁敢保证那个韩烈不会发疯? 但话却不能这么说,张彪冷哼了一声,“你就继续抱着这种愚蠢的想法吧!” “咱们走着瞧,老子先饿你一天再说,看看你那位老爷,有没有胆量到这里来!” “如果你要是被抛弃了,希望到时候你的嘴,能像现在这么硬!” 说完这些话,他便拂袖而去,懒得多做纠缠。 实际上。 张彪是要等待董其睿的命令,只说了一句话,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宰了这个老家伙…… …… “启禀大将军,外面有一个自称韩烈的商人,要与将军谈买卖!” “他说小人前来禀告后,将军自然会让他进来!”一名士兵有些狐疑的站在董其睿面前,小心翼翼的说完这番话。 原本按照规矩,他才不会为那个家伙钱来禀告。 可是。 对方表现的太过于坚决,完全不像是在吹牛。 军营中的所有人都知道,董阎王的脾气,如果真有这么回事,被自己搞砸了的话,后果可不堪设想。 进来通报如果不实,最多也就是被骂一顿。 一般计较之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前来禀告。 “带他进来吧……”董其睿面前的桌面上,摆着一个酒壶,正自斟自饮,头都没抬的开口道。 很显然。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出现! “明白!”士兵快速的退了出去,同时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。 那个老家伙还真没有吹牛! 不多时。 韩烈便被带着来到了这里,等士兵离开过后,此处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 再次看到董其睿,对方现在的状态,已经和当时完全不同。 身上穿着铠甲,脸上的大胡子也没有了,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英气。 “韩大人,咱们又见面了!”董其睿依旧在自斟自饮,随意的扫了他一眼。 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大人应该是拒绝了我的要求,怎么又想要做买卖了?” “难不成,真以为我那么好说话?” 对于这种说话方式,韩烈早就麻木了! 和京都的那些家伙相比,在这方面,对方还真是差了很多。 “废话我就不说了,韩卓在哪?”韩烈坐在了旁边,很是直接的开口说道。 “什么?” “董将军就不必来这一套了,说吧,需要我做什么,你才能够放了他?” “……” 董其睿手中的动作一顿,他有没有想到,对方居然会这么直接。 不都说京都来的人,最喜欢搞话里有话这一套吗? “实话告诉我,陛下让你来干什么,如果答案满意的话,我会考虑让人帮忙去寻找你的人!”片刻后,董其睿淡淡的说道。 然而。 到了这个时候,韩烈却笑了起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。 看到这一幕,董其睿的眉头紧皱,“韩大人笑什么?” “这个问题很好笑吗?” “董将军大可不必这样,我就是想知道陛下有没有对你起疑心,这梧州的天究竟会不会变?” “直接说就行了,何必如此拐弯抹角?”韩烈做出了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状态。 “实话告诉将军吧,陛下封我为梧州大都督,位置在王亮之上,主管梧州的政事,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?” 他刻意有意的引导,就是为了让对方想多一些。 从一开始,自己就是个工具人的角色。 既然是这样的话,那干脆就把作用发挥到最大。 到时候。 或许还可以卖太子一个人情! “你是兵部尚书,陛下专程把你派到这里来,对军队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?” “再有……如果陛下真有其他的想法,为何不下明旨?” 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太子即将到达梧州,为何要先派你来,这里到底是听谁的?”董其睿双眼微眯,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 就这件事情而言,他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点。 如果只是让太子过来,负责买卖的问题,密旨派韩烈过来是什么意思? 还特意封他为梧州大都督? “董将军,这就不是我能够回答的问题了!” “总之到目前为止,梧州名义上,应该是我最大!” “所以,我想请问将军,什么时候能够派人,去寻找我的老仆人?”韩烈撇了撇嘴,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 很多东西说的太明白,那就没有作用了! 董其睿默然良久…… 他始终看着韩烈,思考着对自己利弊。 在梧州这么多年,董其睿早就已经习惯,在这里为所欲为,百无禁忌。biqubao.com 对于皇帝的忠诚,没有什么问题,但也必须有好处。 现如今。 有人要来破坏这里,他当然不会答应! 既然想不明白的话,那就干脆不想了。 “韩大人这么想自己的老仆人,那不如就一起在这里休息几天吧!”过了好久,董其睿冷声道。 同时。 他拍了拍桌子,立刻便有两名士兵走了进来。 “多谢!”韩烈似乎并不意外,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,自己便起身主动朝着外面走去。 看着如此坦然,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韩烈,董其睿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郁。 不管如何,先把这两人掌控在手中,等太子到来后,再徐徐图之。 反正这事儿没有明旨,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。 想明白这些,他反倒是考虑到了另外一点,那就是王亮那个家伙。 这小子仗着自己那点关系,很多时候,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。 可千万不能让他搅了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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