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可能?” “朝廷的军队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伏牛山中,而且还是在如此深入的地方?”柳勇听完了齐云的汇报,眉头深深地皱起。 按照对方的说法,他们从另外一个方向摸过来,一路上收了三支小队的人。 只不过。 其中有人因为不愿意交出肩章,仓皇之下乱跑,他为了防止出问题,就只能带人追了过去。 机缘巧合下,在一处不起眼的密林角落里,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。 刚开始的时候,他们还以为是普通的猎户,毕竟,到这种地方来打猎,也是经常发生的事。 风险高收获也大! 但他们很快发现,事情完全不对,这人为活动的痕迹,完全超出了猎人的范畴,对方明显有好几百人。 在原地蹲守了将近半个多时辰,他们果然就发现了身穿大夏军服的人,人数最起码超过两百。 于是。 齐云第一时间就带人原路返回,就是为了找到柳勇,汇报他们的发现。 “老大,我也是这么想的,咱们都在军营中呆过,知道军中的规矩有多严格,除了有皇帝陛下的命令,根本不可能有人胆敢离开京都半步!” “可是,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安排这样一部分人,隐藏在这伏牛山中?” “这一片都是原始森林,人迹罕至,完全没有意义啊!” 齐云同样满脸的疑惑,他从发现那些人的时候就有种感觉,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。 “只可惜……” “我为了不打草惊蛇,没有近距离的去观看,要不然,应该能查到些许线索!” “你做得很对!”柳勇缓缓点点头,“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,绝不能贸然打草惊蛇,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 周围的人都默默地看着他,意思很明显,都在等待着命令。 “队长,咱们可是还在考核,殿下那里……”刘大在旁边提醒了一句。 在他看来,如果这件事就是朝廷的秘密安排,搞不好就会因此破坏了考核,万一太子殿下怪罪下来,那可就麻烦了!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们的小队最有希望胜出。 如果做事不管的话,能够最稳妥的得到好处。 “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城防营的人,但我们也是大夏的军人,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京都安全的存在,我们都有责任解决!” “就算是个误会,我们也要确定对方的身份,至于考核以及被太子殿下怪罪的问题,将来出了事我一人承担!” “但是从现在开始……所有人放弃原有的规则,全力解决现在的问题!”柳勇声音低沉,话语中充满了坚决。 旁边的齐云眉头微皱,“老大,你可不要忘了,殿下训练咱们第一天说的话!” 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我们现在得到的命令是,按照规则进行考核,如果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,意思也很明显,如果选择违抗命令的话,恐怕会得到很严重的后果。 “刚刚我已经说了,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,现在所有人听我的命令,还有人有异议吗?”柳勇依旧坚持。 话说到这个份上,当然不会再有人反对。 “队长,我们都愿意支持你,如果有任何惩罚,我们所有人一并承担!” “对,我们共同承担!” “老大,你就说该怎么做吧!” 众人纷纷低声表明态度,神色中充满了坚定。 “很好……”柳勇缓缓点点头,目光扫视过在场的众人。 “齐云,你本来就是猎户出身,对山里的情况,比其他人都要了解,就由你带几人负责再次摸回去!” “无论如何,一定要盯住了那些人,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,隐藏在伏牛山中,没有达到目的肯定不会离开!” “切记,无论发生任何情况,都不要打草惊蛇,如果他们突然间离开的话,远远跟着就是,留下记号我们会跟来!” 柳勇看着齐云吩咐道。 “明白……”齐云点点头。 “刘大,你从小就会打猎,有各种各样对付猎物的方式,从现在开始,你带着所有人利用做你的条件,尽可能地多做一些工具出来!” “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,能有效伤到人就行,咱们要做好准备,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,不管付出任何代价,都要留下对方!” 柳勇转头看着刘大说道。 “明白!” 然后。 他又对着自己小队当中的其中一人,低声吩咐起来,“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,原路返回京都!” “一刻也不许歇,去找现在的城防营大统领陈泰,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,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禀告陛下!” “如果这真是朝廷的人,咱们并没有做出任何干扰,也不会有罪过,但如果不是的话,皇帝陛下知道如何处理!” “好!”那人点点头,快速的离开了! “所有人注意安全,咱们不能给太子殿下丢脸!” “我这就抄小路去白云寺,如果顺利的话,在明天天亮之前,我就能够见到太子殿下!” 又认真的嘱咐了几句,柳勇深吸口气,让刘大把自己获得的所有肩章都拿了出来,让他挨个还给了所有人。 “我想太子殿下,给咱们这个东西,一定不是只为了考核而已,或许,在将来的某一天,在场的诸位都能够独当一面。” “这里的事情,就拜托诸位了!” 不得不说…… 柳勇确实知道如何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,经过这一番话,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毅。 他们在心中暗暗发誓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,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次的问题,绝不会给太子殿下和老大丢脸! 柳勇趁着月色出发了,其他人也按部就班地按照命令,做着自己的事情。 这偌大的伏牛山中,一场危机正在急速酝酿。 与此同时。 远在伏牛山尽头山峰上的白云寺中,苏牧见到了方丈慧明大师。 慧明大师声名远扬,就连皇帝都曾经数次来到白云寺,与他促膝长谈,受益匪浅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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