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 “赐婚?这绝对不可以!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沈妙灵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以后,顿时急得团团转,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着。 “父亲你应该知道……不是……为什么……” 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女儿,沈追苦涩的笑了笑,“你先坐下来,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!” “这怎么还不严重了?” “都已经向陛下请求赐婚了……父亲你就这么看着?” “他秦天明……不就是仗着自己刚刚立了功回来,所以才做这种流氓的事情吗?” “父亲本应该知道……我和太子……我们……” 沈妙灵越说越是着急,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流下。 在她的认知中,事情到了这一步,就已经无法挽回了。 皇帝绝对会为了照顾秦天明这些功臣,把自己当做奖赏的工具。 就算没有太子,她也绝对不会嫁给这种人! “我就算是死,也绝对不可能嫁给他!” “好了好了……” “陛下又没有答应他,也不要这么着急,先坐下来好吗?”沈追不断的劝着,费了好半天劲,才勉强让女儿做了下来。 而且…… 还是听到了他说,皇帝陛下并没有答应。 “父亲……父亲刚刚说,陛下并没有答应是什么意思?” 说这话的时候,沈妙灵眼角还挂着泪水,神色中却充满了期待,整个人都坐立不安。 “无论秦飞还是秦天明,这一家子,总是想着让皇帝陛下做无法选择的事,但这一次他们却失算了!” “陛下心中本来就不舒服,加上太子当众请求赐婚,陛下也就顺其自然的表示,让他们来争取你了……” “这下你放心了吧?” 一时间。 愤怒,委屈,期待,高兴这些复杂的情绪,同时出现了沈妙灵的脸上,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……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! “太子殿下……真的当众向陛下请求赐婚了?” 沈追:“?” 感情我说了这么半天,表达了这么多东西。 你在意的就是这个? “没错……” “陛下说了,在他的寿诞之时,会询问你的意思,是否选择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个,或者谁也不选!” “也就是说,这件事情的主动权,其实在你的手中!”沈追大有深意的开口道。 今天的事情确实比较凶险…… 要不是自己和太子同时出手,还真有可能被那个混蛋趁虚而入了。 “我去找太子……”沈妙灵沉默了片刻,深吸口气,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。 等沈追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早就跑没影了。 看着大开的房门,他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,长长的叹了口气,“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……” …… 秦飞精心准备的晚宴,很快就结束了。 他倒是有心和秦天明,好好的喝几杯,然后畅谈几个时辰。 听一听边关的事,也顺便说一说在京都当中的问题。 甚至。 还可以谈一谈,关于秦家未来的问题。 然而。 由于秦天阳的兴致始终不高,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很奇怪。 秦天明似乎也有心想要跟他谈谈,所以,就着急忙慌的散了。 晚宴结束以后,秦天明亲自把秦天阳送回了房间中。 等到仆人离开后,他亲自关上了房门,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坐在椅子上,始终神色平静的秦天阳。 “大哥,你和父亲之间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秦天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。biqubao.com 在吃饭的时候,他就清晰的感觉到,两人之间有种怪异的感觉。 这种感觉很轻,但的确存在,以往他们之间,可从来不会这样。 “天明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秦天阳挑了挑眉毛。 “不是,我……” “我与父亲之间好得很,你应该知道,从小父亲就很喜欢我,你常年在边关,也只有我时刻陪着他!” “大哥,我不是怀疑……” “这么多年了,要不是我守着这个家,你能够在外面放心大胆的建功立业吗?你该不会以为,自己一回来,就可以掌控局势吧?” “我……” 秦天明被说的哑口无言,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保持沉默。 他的确只是想关心,父亲和大哥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 但是。 这种方式,确实容易让人误会,自己才刚刚回来,就开始各种指手画脚。 关于秦天阳的伤,他大概的了解,但也想像以前兄弟两人之间那样,很是亲密的交谈。 然后一起痛骂,发誓要杀了那个混蛋,尽管根本不可能会那么做。 可是。 他已经尝试了很多次,用以往的方式,但秦天明的反应非常冷淡。 这次回来……大哥好像不太一样了! “天明,我听福伯说,你今天回来的时候,向陛下请求赐婚了?”片刻后,秦天阳率先打破了沉默。 秦天明目光一亮,认为这是个机会,立刻坐在旁边吐槽起来,“是啊……” “我本来以为,陛下会毫不犹豫的答应,谁能想到,那个沈追会出来反对,更没想到的是,太子居然来插一脚!” “你知道吗?他说他也要娶沈小姐,他的脸可真大……” “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?不过就是个……” “不过就是个什么?”秦天阳大有深意的看着他,“你是想说……他不过就是个废物而已对吧?” “怎么可能跟你这位战功赫赫,威望崇高的秦大将军相提并论?” “不是……大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?”秦天明显得有些委屈,“我本来就已经很倒霉了,你就别看笑话了好吗?” “我并不是在讽刺你,而是你的认知不够,现在的太子,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!” “来吧……让我来告诉你,他都做了些什么!”随即,秦天阳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 尤其是关于与沈家的合作,香水和冰块的贩卖,包括坑了秦家的具体细节等等。 关于苏牧和沈妙灵的事,他只是几句话带过。 但越是如此,就越是引起了秦天明的注意,他逐渐发现,太子好像并不是为了针对自己,才故意站出来争抢。 这混蛋应该是早有预谋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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