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亲自带着人,去慰问其他将领了,苏景洪全程在旁边陪伴。 关于赐婚……谁也没有想到,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秦天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,恐怕苏牧早就已经被碎尸万段了。 在他看来,自己本是胜券在握,偏偏这混蛋出来插了一脚。 不过。 自己同样拥有很大的机会。 其他人或许不好说,和苏牧相比,他还是有强大的自信。 对方此前有多混账,放眼整个京都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 抛开太子的身份,他算个屁? 秦飞也没有再说什么,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追和苏牧,始终陪在自己儿子身边,这件事还没完! 接下来的事情,就变得枯燥乏味了。 皇帝挨个赏赐了回来的将领们,所有人都感激涕零,诚惶诚恐。 文武百官始终陪伴着,这些都是走程序,在所有人心中,今天最刺激的事,还是太子和秦大将军抢婚的问题。 他们也都很好奇,真正到了那一天,沈家小姐到底会选择谁? 有人认为,沈家和太子关系亲密,这个答案显而易见。 但是。 在相当大一部分人看来,因为利益的合作是一回事,真正把命运绑在一起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 只要沈追不是个蠢货,他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,更何况,这件事情要让他女儿来选,一切由皇帝做主。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! 苏牧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,他只知道,自己的女人,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抢走…… …… 数个时辰后。 秦府。 “怎么还没有回来?”秦天阳坐在木质椅子上,被两个仆人抬在了大门口,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老管家问道。 “应该快了……”秦福的目光同样看着外面,“他们说城外已经结束了,老爷和二公子应该是还有事情要处理!” 秦天阳没有再说话,努力挪动了一下身子,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。 他的双手还没有恢复,只能被束缚着,不能有太大的动作。 与身体上的摧残相比,他心中受到的伤害更加夸张。 从那天晚上以后,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,果然没有任何的变化,还是和往常一模一样。 但是。 他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那种逐渐远去的距离。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,导致他整个人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。 以往的他很喜欢自己的弟弟,认为他年少有为,能力出众,是家族的骄傲,同样也是自己的骄傲。 但是。 现在却不一样了! 他无比讨厌这个人,如果对方不是这么优秀,如果他是一个比自己还要顽劣的废物,父亲还会是那种态度? 说到底……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情感,一切都是利益而已! 他比自己有用,所以自己就活该被抛弃? 这绝对不行! 属于自己的东西,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拿走,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! 秦天明目中寒光闪烁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 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 秦天明身穿漆黑色的铠甲,坐在高头大马上,昂首挺胸的从远处而来,在他的身后,还跟随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。 随着他缓缓停下,不远处的马车,也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。 “秦府就是你们的家,不必拘束,想要什么随便吩咐,但切记不要触犯军规,谁要是胡作非为,本将绝不轻饶!” 秦天明翻身下马,淡漠的看着身后的几人低声说道。 “明白!”几人立刻恭敬行礼,态度无比真诚。 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缓缓来到了马车旁,亲自扶着秦飞走了下来。 “父亲……” “小心脚下!” 走下马车后,两人无比亲密地走了过来,聚集在大门处的仆人和婢女们,看向秦天明的目光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。 “拜见二公子……”所有人齐齐行礼。 “不必多礼,还要多谢你们照顾父亲,这次回来,所有人都有礼物,一会儿都来领吧!”秦天明点头示意,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。 瞬间。 他便俘获了所有人的恭敬,仆人和婢女们激动成一团。 站在秦天阳旁边的秦福,犹豫了一下,最终最终还是快速走了出去,无比真诚的行礼道:“二少爷,您……终于回来了!” “福伯!”秦天明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了秦福的手。 “您老身体还好吧?” “我在边关的时候,除了父亲以外,最记挂的就是您了,您从小看着我长大,既伺候父亲也伺候了我们!” “来……这是我在边关得到的好东西,我知道您一直都喜欢这些!” 说着。 秦天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鼎,看样子年代久远,应该是个不错的好东西。 看着手中的这个小东西,秦福激动得热泪盈眶,当场就要跪下去,却被秦天明死死拉住了。 “这些都是您应该得到的,其他府中是怎么样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……您是我的亲人!” 这一下…… 不仅是秦福,就连旁边的仆人和婢女们,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。 如此好的少爷,到哪儿去找啊? 大门外其乐融融,感天动地,而大门内,却只有坐在椅子上,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秦天明。 这一道大门,仿佛把这片空间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 秦天明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,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,嘴角隐隐带着微笑,但目光中却是滔天的怨毒。 过了好半天,秦天明才带所有人众星拱月般的围护下,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,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秦天阳,脸色瞬间巨变。 他快速的走了过来,上下不断的打量着秦天阳,“大哥……” “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 “告诉我……到底是哪个混蛋,居然敢下如此重的毒手!” “我一定要为你报仇!” 面对情绪激动,看起来仿佛要为自己毁灭一切的秦天明,秦天阳反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。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“没关系,就是一些误会而已!” “天明才刚刚回来,还是好好的歇息,父亲已经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宴,咱们还是聊些高兴的事情吧!” “不行……” “这件事绝对没完,你必须要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 “走吧,咱们先进去,来人……把我抬进去!” “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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