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你要是再不来,我们可就要被饿死在这里了!”沈妙灵一看到沈追,立刻撕下了脸上的纸条,满脸的委屈。 说好了帮助自己,但这样的方法也太奇怪了吧? 整整一天一夜都出不去…… 还好事先在房间里准备了很多点心,还有好几壶茶水,要不然,恐怕还真得饿肚子。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,她可不想让苏牧用最开始的那个办法,把房门和窗户给拆了。 “这个……” “都是老臣的错,让殿下受惊了!”沈追连忙走了过来,很是诚恳的道歉。 “无妨,这……都是小……” “殿下!” 苏牧的话还没有说完,邓建似乎才反应过来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像一朵盛开的菊花,快速冲过来抱住了苏牧的大腿。 “殿下……” “小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,真是吓死小人了……” “要是你有什么问题的话,小人可怎么办吶!” 说着。 他还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,顺便就蹭在了苏牧的裤腿上。 “滚蛋!”苏牧有些厌恶的踹了这家伙一脚。 邓建立刻破涕为笑,揉了揉生疼的屁股,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。 这才对味嘛! “那个……沈大人,咱们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?”房间中的气氛,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,众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由苏牧打破了平静。 “啊?噢……好!”沈追连连点头。 “那个……烟雨楼今天没人,就直接去府中吧!” “好!” 苏牧和沈妙灵对视了一眼,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,就跟着沈追离开了这里。 邓建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…… 从始至终。 他都没有询问,对方为什么要在房门上上锁。 本身就已经足够尴尬,脚趾头都能抠出几个大洞了。 还是没必要把事情搞得复杂了,大家心照不宣就行…… …… 翊坤宫。 皇后亲自端了一杯茶,放在了宸妃的面前,还贴心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表示安慰。 柳勇的事情已然告一段落…… 相关的人,也全都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,就连秦家都受到了牵连。 为了避嫌,宸妃刻意等了这么长时间,才来给皇后请安,顺便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。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…… 自然非常明白,在这件事情当中,太子殿下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。 弟弟柳勇也传来了消息,他将和城防营剩下的所有人,改编成为太子亲卫,今后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危。 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! “多谢皇后……”宸妃想要站起来行礼,却被皇后按了下去。 “你受苦了,这次也算是虚惊一场!”皇后暗中叹了口气。 “其实,你们姐弟应该算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,陛下从一开始,就没有打算真要把你们怎么样!” “虽然是做做样子,但其中也同样凶险,现在事情已经过去,就不用再想了!” “柳勇在外面和太子能够相互照顾,我也能够放心一些!” 听到皇后这些温和的话语,宸妃的眼角都湿润起来。 “我们姐弟二人,能够蒙受皇后的照顾,真是天大的荣幸!” “只是,这样一来的话,太子就把秦家彻底得罪了!” “万一……” 在这样的时候,都还在关心太子的安危,皇后轻笑着看着她,目中闪过一抹赞赏。 “放心吧,秦家势力尽管很强,但还没有资格对太子做什么!” “不……臣妾的意思是,陛下寿诞将至,秦家的那位大将军将会回来,如果他……” “不然你以为,陛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,突然对秦家出手?” “啊?” “……” 看着满脸迷惑的宸妃,皇后轻轻笑了笑,“这里面的事,有很多你都不太明白,你是个单纯的人,最好还是保持住这份单纯,不懂最好了!” 就在这时。 大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,“陛下驾到!”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去,宸妃第一时间站了起来。 不多时。 皇帝苏武的身影,缓缓出现。 “见过陛下……” “见过陛下……” 宸妃站在了皇后身后,一前一后恭敬行礼。 “不必多礼,宸妃今日也在?”苏武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宸妃,随意的挥了挥手。 “臣妾来向皇后娘娘请安!” “嗯……你有时间的话,要多来陪陪皇后,她每日操劳后宫所有事物,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说说话!” 说着。m.biqubao.com 苏武笑眯眯的坐在了旁边,冲着皇后招了招手。 皇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也坐了下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 “柳勇的事情已然查清楚,这件事……确实让你们受苦了!” “现在,他是太子亲卫队长,只负责太子的安危,官场上的那些东西,已经威胁不到他了!” “今后你也可以放心,这也算是朕……对你的补偿吧!”刚一坐下,苏武就看着宸妃安慰起来。 “臣妾……多谢陛下!”宸妃再次跪在了地上。 “好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与皇后有些话要说!” “臣妾告退……” 宸妃缓缓退了出去,周围的其他人,也非常识趣的同时离开。 一时间。 这里就只剩下了皇帝和皇后两人。 “陛下,这又是出什么事了?”皇后眨了眨眼睛,缓缓起身来到苏武身后,纤细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,轻轻地揉捏起来。 苏武缓缓闭上双眼,浑身都放松了下来,“朕过寿的时候,各国都会派使团前来,虽然说只是做做样子,也可能是来耀武扬威!” “不管他们要干什么,咱们都必须要好好对待,不能授人以柄,所以,让谁去全权处理这件事就很重要了!” 听到这话,皇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“陛下的意思是,想让太子去?” 对于皇后如此敏捷的反应,苏武显得很满意,“是啊……” “让太子去最为合适,这是个很有挑战的任务,做好了那有利于他的威望,也能够让各国看一看,我大夏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样!” “但同样……如果出了问题的话,他也会担责任,到时候,就算是朕也不能过于包庇!” “这些你懂吧?” “陛下可以尽管放心,太子绝不会让陛下失望的!” “他的能力我当然相信,只怕……他要面临的挑战,比想象的还要多……” “如果太子连这些都应付不了,今后又怎么独自面对所有人?” “有道理……不愧是皇后!” “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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