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别打了,会出人命的!” “都看着干什么?快过来帮忙啊!” “你们都傻了吗?” 沈妙灵泪流满面,不断的去拉扯那些动手的人,还拼命的呼喊店铺的仆人来帮忙。 可是。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…… 动手的人更加用力,店铺里的伙计,不但没有人帮忙,还都退后了几步,满脸恐惧的摇着头。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,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! “哈哈哈……”秦天阳的脸都快扭曲到一起了。 “你这个老东西,竟敢对老子出手,打死你!” 就在这时。 他目光猛然一缩,一个身影快速朝着自己来了。 沈妙灵发现根本阻止不了,竟然直接选择朝着他来了。 只是。 她手无寸铁,仅仅握着拳头而来,秦天阳短暂的愣神之后,顿时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。 哪怕自己现在仅有一只手能动,也能够轻松收拾这个女人。 不自量力! 他随意的伸出左手,轻松便抓住了沈妙灵的手臂,“沈小姐,你这是想干什么?” “就凭你……也想对我出手?” “我打死你这个混蛋!”沈妙灵疯狂捶打着秦天阳。 然而。 后者却越被打越是兴奋,还不时发出狂笑,态度嚣张至极。 “你不是有太子撑腰吗?他现在怎么不来帮忙了?” “来……我问问你,看着我的眼睛……” “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,他是不是很厉害?要不要感受感受我的厉害?”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言语羞辱,沈妙灵怒不可遏,找准了机会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天阳脸上。 “就凭你……” “你永远没有资格与太子相提并论,你还不如他的一根……” “你这个贱人!”秦天阳猛然间瞪大了眼睛,他那敏感的神经被狠狠的刺痛了。 曾经的苏牧,与他一样在京都鬼混,而自己无论是背景,能力,包括人际关系,都要远远高出对方。 而他不过是个随时都可能被废的太子,现如今,竟然什么都要压过自己一头,就连这种女人也要向着他。 真是该死! 想到这里,秦天阳握紧了拳头,抬手就要狠狠砸下去。 “大统领!”始终靠在门框上,冷漠看着这一切的张文卓,突然开口了。 秦天阳的动作一顿,眉头紧皱的盯着他,“你要做什么?” “不帮忙就算了,还想捣乱?” 张文卓抽了抽鼻子,目光扫过那无比狼狈的沈妙灵,“我只是想提醒大统领,她可是沈大人的女儿!” “沈大人是户部尚书,朝廷大员,万一你真伤了她,闹到陛下那里,哪怕是有秦大人帮忙,恐怕也会很麻烦吧?” 他本来不愿意插手,只想在旁边安静的看热闹,等待计划中苏牧的出现。 但没想到,这家伙居然真打算对沈妙灵这样的弱女子出手。 太不是东西了! “你以为老子真的怕这些,不帮忙就赶紧滚,老子让你来是看得起你,不然你以为……你在老子眼里是什么东西?” 秦天阳目光极其阴沉,越是这样,他便越是不服。 “那……大统领请便!” 张文卓目中寒光一闪,既然这小子不知死活,那就把这件事闹得更大一些。 他右手不露痕迹的动了动,一柄短剑悄然出现在手中。 这沈家的独女要是死在了这里,那可与挨打不一样了。 在秦天阳即将再次动手,张文卓悄无声息靠近的时候。 猛然间。 一道黑影从外面毫无征兆的飞了进来,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,溅起了大片的灰尘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使得这里的所有人动作一顿。 秦天阳和张文卓几乎同时看去,躺在地面上的那个家伙,正是他们安排在外面的人。 此时已然没有了动静,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。 几乎是在同时,大量京兆府的人,快速出现包围了这里。 苏牧背着双手,神色冷漠的走了进来,魏无章和邓建快速在后方跟随。 才刚刚走进店铺,看到里面的情景后,苏牧的神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。 “给你三息时间放开她,要不然,我保证你不会再有手了!” 秦天阳死死抓着沈妙灵,身体迅速向后退,将她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前,目光冰冷的看着苏牧,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 “还真想来英雄救美啊?” “哈哈哈……我到要看看,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 “时间到了!”苏牧双拳紧握,神色中闪过一抹杀机。 “魏大人!” “臣在!” “这可是在挟持人质,按照大夏律法,京兆府的人,有便宜行事之权对吧?” “嗯……这……是!” “那今天本太子就帮忙了,就算是杀了他,也在便宜行事之内!” 说完。 苏牧身体闪电般冲出,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。 自从恢复意识以来,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想要去杀一个人。 沈妙灵虽然并不是自己的女人,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意,苏牧也不是草木,自然也有感情。 这混蛋三番两次的找麻烦,自寻死路,就怪不得自己了。 听到刚刚这些话,发现苏牧真的行动起来,秦天阳面色巨变,他虽然不相信,对方有那个能力杀了自己,但这确实有些吓人。 为了这么个女人,没必要自己冒险,在苏牧即将接触到他的时候,秦天阳松开了手,身体快速后退。 失去支撑的沈妙灵,也同时朝着地面上倒去。 苏牧深吸口气,立刻选择放弃了秦天阳,一把将沈妙灵扶在了怀里,“抱歉,我来晚了!” 感受到这温暖的胸膛,沈妙灵目中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哗啦啦的往外流。 委屈,愤怒,无力各种情绪汇集在一起,她直接抱着苏牧痛苦起来,声音无比凄凉。 “好了……” “就这么点破事,还搞得如此兴师动众,让你成功英雄救美,现在舒服了吧?” “咱们之间的事情,还没完……”留下这两句狠话,秦天阳就打算带着人暂时离开,躲避太子的锋芒。 毕竟。 在他看来,这其实并算不上什么。biqubao.com “你真的以为……做了这么多事,就能一走了之?”苏牧怀中抱着沈妙灵,缓缓抬起头来,死死盯着秦天阳,目中闪烁滔天的愤怒。 似乎感受到了苏牧的情绪,尤其是那双眼睛,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。 秦天阳也感受到一阵心悸,控制不住有些慌了,“有病!” “所有人跟我走!” “魏大人,如果今天这里走了一个人,我发誓你们京兆府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会为他付出代价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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