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无双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打了个踉跄,差点直接坐在地上。 “你……” “秦天阳,不要以为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,坐上了城防营大统领的位置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!” “这可是在京都,你先是公报私仇,待人扰乱店铺经营,现在又无缘无故打人,真以为朝廷的律法是摆设吗?” 沈妙灵在以最快的速度,扶住了代无双后,瞪着眼睛看着秦天阳怒斥起来。 在这件事情中,他们没有犯任何的错误,就是这个家伙在无事生非,存心公报私仇罢了! “哟呵,小嘴倒是挺利索的!”秦天阳背着双手,缓缓来到了沈妙灵面前,俯身看着她。 伸手想要去抬她的下巴,但却被对方一巴掌打掉了。 “是不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,你的小嘴也这么甜?” “还公报私仇……” “老子就公报私仇怎么了?一个小小的沈家,竟敢给本统领下那么大的套,三两银子一块冰,还真是有胆子想!” 说到这里,秦天阳冷哼了一声,这似乎又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,神色中的愤怒更加浓郁了。 “老东西,老子给你个机会,把当初的文书拿出来,好好的把这件事情解决了,本统领可以考虑放过你们!” “要不然的话,今后老子天天带着人来,对了……你可千万不要以为,老子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做这些事!” 代无双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,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情绪,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,“好好好……” “小人这就去准备!” “无双叔……” “小姐!”代无双不断的用眼神示意,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了。 对方的诉求也很简单,只要解除了当初的文书,也就能避免这个麻烦。 秦天阳的来头很大,家族背景深不可测,现在又是城防营的大统领,耍起无赖来,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 于是。 代无双快速的拿出了当初的文书,很是客气地交到了秦天阳的手里。 “一群狗东西……”秦天阳冷哼一声,拿过那份文书,看到自己当初签下的名字,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,当场撕成了碎片。 现在没有了文书,冰块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! “秦大统领,现在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,可否……” “可否什么?”秦天阳冰冷的看着代无双,“以后的事情是解决了,但秦家之前买了那么多冰块,那一大笔钱就这么算了?” “那些钱……如数奉还!”代无双咬着牙再次行礼。 “加倍!” “……好……加倍奉还!” “三倍!” “你……” 代无双就算再好的脾气,此刻也有些压不住火了。 他本来以为,如了对方的愿,就能够避免这次的麻烦。 但却没想到,秦天阳的目的显然不仅于此,他就是刻意在找麻烦,一倍不够还要三倍! “秦天阳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沈妙灵双眼通红,一种强大的无力感,瞬间将她彻底笼罩。 虽然父亲是朝廷的户部尚书,与秦飞算是平级,但沈家的能量还远远比不过秦家,就凭秦天阳的弟弟,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这一点,就足以让他横着走了! 至于太子…… 沈妙灵心中非常明白,太子殿下的能量虽然大,但所作所为,都会被所有人盯着,也根本不值得为了沈家,去得罪秦家这一尊庞然大物! “想干什么?”秦天阳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这个问题问的好!” “看到这个了吗?” 说着。 他指了指自己悬挂在脖子前的右手,“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,老子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 “你不是有太子殿下保护吗?现在他人呢?” “我现在可以给你个机会,只要你愿意嫁给我,此前的所有一笔勾销,有了秦家的帮助,你们沈家也会飞黄腾达!” “先不要着急回答,好好过过脑子,想清楚了再说!” 看着眼泪不断留下的沈妙灵,秦天阳别提有多得意了。 当时就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,被自己的仆人打断了手,一切的罪魁祸首,都是那个可恶的苏牧! 不是有美人相伴吗? 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? 那老子就抢了你的女人,能奈我何? “你找死……” 听到秦天阳说出如此轻薄的话,甚至还要求小姐嫁给他,代无双目中寒光爆闪! 随便欺负自己无所谓,但到了小姐头上就不行! 这触犯了他的逆鳞! 代无双速度极快,闪身从旁边拿到了一根用来支撑箱子的木棍。 失去支撑的好几个箱子,哗啦啦啦全倒了下来。 这一巨大的响动,迅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。 秦天阳距离最近,他猛的转过头来,闪身想要躲避。 趁着这个空挡,代无双手持木棍,狠狠朝着秦天阳砸了下去。 “老子不管你是谁,辱我家小姐,就要付出代价!” 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,木棍快速朝着秦天阳而去。 秦天阳面色剧变……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这个该死的老东西,居然胆敢对自己出手! 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,他完全依靠本能,抬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。 因为本能的原因,右手要比左手略高,仅仅是在瞬间,那个木棍就狠狠劈打在了秦天阳的右手上。 “呃啊!!” 杀猪般的惨叫声蓦然出现,本来就受伤未愈的右手,现在又狠狠挨了一下,钻心刺骨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,几欲让他发疯! 然而。 代无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,他手中的木棍,不断的朝着秦天阳招呼而去。 “无双叔!” “大统领!” 沈妙灵和在场的其他人,顿时惊呼出声,跟随秦天阳而来的那些人,反应过来后迅速冲了上去。 代无双毕竟年事已高,就算身手还算敏捷,但也根本不可能是城防营这些人的对手。 三两下就被拉开按在了地面上! “还特娘愣着干什么?” “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秦天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。 那些人自然没有犹豫,一个小小的仆人而已,就算打死了又如何? 刹那间。 拳脚相加,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代无双的身上。 沈妙灵不断流着眼泪,疯狂的在旁边拉扯着,试图阻止这些人,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。 店铺里的其他伙计,看到这一幕,也只能瑟瑟发抖。 他们可没有胆量,去和城防营的人做对,就更不用说,对方还有一个秦大少爷! 所有人都动手了,唯独只有张文卓,嘴角带着冷笑缓缓向后退了两步,饶有兴趣的靠在门框上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 打吧打吧…… 最好打出人命,闹得越大越好……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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