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办法?”沈妙灵眨动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,显得有些激动。 自从上次苏牧说过,沈家内部出了问题以后,她就觉得寝食难安,总感觉后背发凉。 其实。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她才对制作香水的过程无比谨慎,除了自己绝对相信的人,谁也无法靠近。 现在有办法把那个混蛋揪出来,她当然无比期待了。 “你的手里有一样东西,应该是现在很多人都想得到的!”苏牧并没有明说,而是提醒了一句。 沈妙灵秀眉微皱,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? 很多人都想得到? 难道是…… “殿下的意思是说,香水配方?”她不确定的看着苏牧。 这东西可是相当珍贵,到目前为止,她时刻都无比谨慎,生怕配方会出什么问题。 更何况。 香水如今在京城,造成了这样的轰动,确实……想要得到他的人肯定很多! “既然是诱饵,真假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,至于怎么做,就要看你的表现了!”苏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。 想要彻底解决沈家内部的问题,把那个内鬼揪出来才是重点。 说不定。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,还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。 “我明白了……”沈妙灵深吸口气,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。 这么多年以来,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。 还以为自己拼命忙碌,一丝不苟的做好账本与安排,就已经是商业上的全部了。 “殿下,那个人……不会是无双叔,他人真的很好!”沉默了片刻,沈妙灵无比认真的看着苏牧说道。 她绝对相信,那个时刻谨慎,无论对自己还是父亲,都保持惶恐的无双叔,不会是那个出卖沈家的人。 苏牧并没有接话…… 他也不知道,那个人到底是谁,也没有实质的证据,来证明自己的猜测。 但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,现实往往是残酷的,人们越不相信什么,或许那恰好就是真相! “走吧……” 苏牧率先朝着前方走去,沈妙灵默默的跟在身后。 在没人看到的时候,她的眼角逐渐湿润起来。 殿下没有表示,已经说明了问题。 但自己绝不相信! 无双叔,不是那种人…… …… 深夜。 丞相府。 诸葛无名神色严肃的站在院中,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,目光闪动。 这种神秘香水的出现,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,关键在于,这件事恰好和沈家有关,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 有高手暗中帮忙? 陛下是否知情? 亦或者说,这本来就是陛下的手笔? 就更不用说,还有长公主那边,得知情况以后会是什么反应,这一系列的问题,使得他彻夜难眠。 突然。 一声轻微的响动,从旁边的墙头传来,诸葛无名目光一闪,默默的看着那个方向。 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夜闯丞相府,这个时间……应该是他回来了。 果然。 仅仅几个呼吸后,诸葛浩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。 发现诸葛无名的时候,他明显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。 “你……”诸葛无名刚想开口,却陡然间发现,诸葛浩的状态不太对。 “你受伤了?”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进屋说吧……”诸葛浩没有停留,径直朝着房间走去。 将近一刻钟后。 诸葛无名深深皱起了眉头,诸葛浩会去调查沈妙灵,查看她的背后,到底有何人在帮忙,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。 可是。 居然有能够伤到诸葛浩的高手,在暗中帮忙,这就完全不合理了。 “要紧吗?”诸葛无名看着诸葛浩链条树上的手臂。 “无妨,我已经处理过了,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晓!”诸葛浩摇了摇头。 保密是一回事,让别人知道他受伤,丢脸和怀疑才是最坏的结果。 “据我所知,沈追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!”诸葛无名开始分析起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 “在京城中,能够找到有实力伤到你的人不多,问题是……到底是谁,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“他们明确知道我的位置,武力也不一般,跟沈家有关系,恰好又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!” 说这些话的时候,诸葛浩的脸色更加难看。 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,但无论是哪个,后果的不太好。 “你是说……”诸葛无名面色巨变。 要真是那样,这事儿可就闹大了! “父亲,这件事暂时压下来,我有办法去试探,但你不能有任何动作,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!” “好……” 诸葛无名目中杀机闪烁,对自己儿子下死手,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…… …… 苏牧回到东宫的时候,已经快接近子时,他先是亲自将沈妙灵送了回去,这才独自回来。 相比起前呼后拥,他更愿意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。 刚刚踏入大门,他就发现开门的仆人脸色不太对。 投去询问的目光,仆人却只是低头不语,浑身似乎都在颤抖,仿佛在害怕着什么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苏牧眉头一皱。 “殿下……”仆人当场跪了下来,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,却一句话不敢说。 苏牧眉毛一挑,在东宫发生这样的事,也只有一种可能。 他不再开口询问,而是背着双手,快速离开了这里。 不多时。 苏牧就在大殿外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哎哟我的殿下……您可算是回来了,陛下……已经等候多时了!”姚良直接走了过来,以最快的语速低声说道。 “辛苦……”苏牧缓缓点头,将手中那狐狸造型的面具,反手交给了姚良,然后朝着大殿里走去。 来到大殿中的时候,他一眼就看到,坐在软榻上,斜靠着身体,眯着双眼的苏武,也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,还是已经睡着了。 苏牧并没有开口打扰,而是恭敬的站到旁边。 目光扫视过周围,看这里的状况,好像完全没有歌舞享乐后的迹象。 还好…… 不会被抓住什么。 “回来了?”就在这时,苏武缓缓抬起了眼皮。 “儿臣不知父皇驾临,未曾亲自迎接,还请父皇恕罪!”苏牧没有任何犹豫,当场行礼道。 “虚礼就不必了,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,朕关心的是,你在外面干的好事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372/7371155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