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 傍晚。 苏武一身龙袍,神色平静的坐在龙辇上,所到之处,宦官,宫女,侍卫纷纷下跪,拜倒在这个无比威严的男人面前。 忙碌了一整天,到了休息放松的时候,他想到了景仁宫,也很久没有去看看王贵妃,便立刻动身前往。 上次皇后的事情,虽然闹得不太愉快,但毕竟没有证据,王贵妃也不过是好心去探望而已。 想到这里,他轻轻的挥了挥手,旁边跟随着姚良立刻心领神会。 “加快些……” 顿时。 龙辇加快了些许速度,依旧无比平稳的行进着。 “皇后最近如何了?”苏武突然间想到了什么,转头低声问道。 “回陛下的话,王御医说已无大碍,好生休养些时日,就能彻底痊愈了!”姚良保持着前进,恭敬的回答道。 “听说娘娘这两天心情很好,想必应该不会受病情所影响了!” “嗯?”听到这话,舒苏武眉毛一挑。 “怎么说?” 姚良目中闪过一抹欣喜,脸上带着笑容,继续回答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太子殿下送给了娘娘一种礼物,据说无比神奇,能散发出梅花的味道!” 立刻。 苏武那满含威严的目光,落在了姚良的身上,后者顿时感觉一阵心惊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 “陛下,娘娘收到那件礼物后,就立刻开始使用了,翊坤宫的所有人,都深有体会,很多人都知晓!” “奴婢也只是听说而已!” 给出了这番解释,姚良能够感觉到,那种威压在逐渐消失,暗中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“居然有这等奇事,是太子送的礼物?” “是!” “现在天色还早,那就先去看看皇后!” “遵旨!”姚良恭敬点头,轻声开口道:“起驾翊坤宫!” 与此同时。 景仁宫已经忙活了半天,王贵妃刚刚洗浴完毕,春红正带着宫女们,为其仔细的梳妆打扮。 今日的王贵妃一袭粉衣,白皙的脸上略加装饰,显得格外好看,最重要的是,那始终没有消失的笑容,更增添了几分姿色。 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,尽管和真正的梅花味道还是有所差别,但在这个季节,能做到如此地步,已经非常厉害了。 “陛下应该快到了吧?”王贵妃有些期待的问道。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对今天的状态非常满意,相信的皇帝陛下来了以后,也会有同样的感觉。 “主子不必着急,据下人来报,陛下已经动身了,今晚一定会留宿景仁宫,而且,从今以后,恐怕就会天天来了!”春红恭敬且认真的安慰道。 “好好好……” “今日过后,你们都会有赏!”王贵妃欣赏着自己美丽的脸庞,随口说道。 “多谢主子!” 宫女们齐齐行礼,随即,继续更加卖力的打扮起来…… …… “陛下驾到……” 翊坤宫中,姚良的声音突然响起,顿时,内外所有人全都恭敬的跪在了地上,众多宫女的脸上,显得很是意外,惶恐的将额头贴在地面上。 苏武走下了龙辇,带着姚良等人朝着里面走去。 一路之上,看着这些人的表现,他嘴角隐隐带着些许笑意。 他最喜欢这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景象,真实且舒适。 接近大殿的时候,姚良本打算扯着嗓子再吼一声,却被苏武挥手阻止了。 “闭嘴!” “你们都留在外面,不许跟着朕!” 说完,苏武径直走到里面走去,才刚刚踏入大殿中,果不其然,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,立刻钻入鼻孔。 这种清新淡雅的感觉,就仿佛漫步在梅花林当中,非常舒爽。 “陛……陛下?”正在看书的皇后,发现皇帝突然前来,目中闪过一抹奇异,瞬间换上了无比意外的表情。 “陛下今日怎么有空,到臣妾这里来了?” 说着。 皇后迅速起身,缓步来到近前恭敬行礼,“臣妾不知陛下驾到,未曾出迎,还请陛下赎罪!” “好了好了……” “你我之间还讲这些虚礼?”苏武笑眯眯的扶起了皇后。 只是。 在这一瞬间,他脸上的惊喜显得更加浓郁了。 因为在皇后的身上,那种梅花的香味要浓郁得多。 最为奇特的是,尽管香气浓郁,却并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,只会觉得更加舒适,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体验。 “皇后,你这……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梅花香味?”片刻后,苏武提出了心中的疑问。 “回陛下,这是太子送给臣妾的礼物!”皇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,带着炫耀的语气低声道。 这些表情变化,自然被苏武看在眼里,他眉毛一挑,装作第一次听到,“太子?” “他居然能找到如此奇特的东西,真是不简单!” 皇后却没有回答,而是转身开始寻找起来,不多时,她的手中多了一个淡蓝色的瓶子。 “陛下,太子说这东西叫做香水,只需要涂抹些在身上,或者喷洒在需要的地方,就能保持这种清香!” “臣妾已经试过了,哪怕是过四五个时辰,这种味道依旧不会完全消失,非常的神奇!” “是吗?”苏武很是惊奇的打量着那个大蓝色瓶子。 然后。 轻轻拔出了上面的塞子,立刻,一股无比浓郁的梅花香味,便从瓶子里散发而出,与周围的味道完全一致。 轻轻摇了摇,里面竟然是液体状态,他身为皇帝,享受过天下各种奇物,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 “真是想不到,天下还有这等奇物,牧儿确实很有孝心,找到这个东西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!” “不错不错……” 直到这个时候,皇后才大有深意的开口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这确实是太子送来的礼物,却不是他发现后购买而来。” “是……他亲自制作而成!” 听到这个答案,苏武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,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这是牧儿……自己做的?” 他再次看了看那个淡蓝色瓶子,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 好家伙。 太子能做出这种东西? 是朕没睡醒,还是皇后在说胡话?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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