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本厚厚的账册,沈追立刻就明白了过来,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拼命的冲着沈妙灵使眼色。 可却没有任何效果! 沈追原本的意思,是利用王志的邀请,顺理成章让沈家的产业,与太子建立联系,顺便让女儿参与其中。 当然。 这其中还有某些私心,毕竟,除了皇后以外,没有人知道,他沈追是铁杆的太子一党。 不过很显然,沈妙灵误会了他的意思,还以为这是把沈家今后所有的希望,放在了太子身上。 所以。 才刚一见面,就来了个下马威,既然已经厉害到能够成为依靠,不如就借着沈家的问题,让太子露两手。 “嗯?”苏牧眉毛一挑,接过了那本厚厚的账册。 “这里是沈家所有产业的汇总,收支明细全都在上面,最近出了一些问题,但我和父亲都没有找到症结所在!” “今日有幸见到殿下,因此,斗胆请殿下赐教!”沈妙灵面带微笑的看着苏牧,轻声开口说道。 随即。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再次补充了一句,“殿下也不必有太大压力,如果看不出什么问题,也在情理之中,小女子不过是想碰碰运气……” 这话既是事实,也有着其他的味道。 苏牧自然明白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这小妮子的做法,完全出乎了沈追的预料,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坐到旁边认真的翻起那本账册来。 现如今。 既然知道沈追是自己人,那么沈家的事,上点心也无可厚非,至于沈妙灵……这女子确实有意思,成功的让他提起了些许兴趣。 其实。 后世的苏牧,大学兼修过经济学,后来家中出了些问题,这才放弃并走上了特种兵的道路。 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发誓,再也不碰跟经济学有关的事了。 想到这些…… 苏牧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,很快,他将脑海中的这些想法抛去,现在时代已经变了,好像也并不违背自己的誓言。 有着超前的专业知识,他看的速度很快,随着时间的推移,苏牧的眉头微微皱起。 这份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汇总账册,给人一种诡异的味道。 看到苏牧认真的研究账册,沈追总算是抓到了机会,快速来到了沈妙灵面前,轻轻将她拉到了旁边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 “父亲不是说,太子或许懂得比咱们还多吗?女儿就想着……或许他能发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!” 沈妙灵吐了吐舌头,趁机转头看了苏牧一眼。 “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殿下好像看不懂上面的东西……” “我说的是可能!”沈追被气得不轻,眼睛都瞪大了不少,“今天初见太子,就如此无礼,这像什么话?” “一会我来解决这件事,你抓住机会向殿下道歉,要不然,等回去以后,家里的事我就来管了!” 看到父亲无比认真的样子,沈妙灵无奈的撇了撇嘴,“好吧……” “哼!”沈追轻哼了一声,这才勉强罢休,转头默默等待着。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,等苏牧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,立刻带着女儿道歉,把这件事抹过去。 然而。 两人等待了许久,苏牧似乎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,依旧捧着那本相册仔细的翻动着。 有连续好几次,他都反复的看着某些细节,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不行就直接放弃嘛,我又没有要求必须解决……”沈妙灵嘟着嘴,小声的嘀咕起来,但很快……就招来了父亲严厉的目光,这才闭口不言。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,苏牧总算是合上了账册,目中精光闪烁,看起来已经有了计较。 “这上面的记录非常详细,简短有效,非常不错!”苏牧点头夸赞了一句,在这个时代的限制下,做到如此地步,确实很好了。 沈妙灵笑而不语…… 沈追欲言又止…… “从这本账册上的记录来看,最近这两年各个店铺,涉及到的各个行业,收支数量并没有太大的差距,但收入却断崖式下跌,问题确实非常严重了!” 沈妙灵依旧努力保持着微笑。 沈追人麻了…… “如果这本账册没有问题的话,那么症结就出在内部和外力的相互作用下,最近半年……各个店铺,横跨各种行业,物价上下的浮动太过频繁了!” “这不是市场规律,而是人为的操控,加上内部有人配合,想悄无声息的吞掉大部分收入,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!” “甚至可以说,这应该是最基础的做空手法!” 苏牧的目光,前所未有的明亮,不过话虽然这样说,但这里面所需要的细节太多了。 尤其是人为控制物价,得以精准把控收支,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,搞不好这件事的背后,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操控! 听到这番话,沈妙灵和沈追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,几乎同时不瞪口呆的看着苏牧。 “做空?” “对啊……老臣怎么没发现这些细节?” 沈妙灵:“……” …… 后宫。 景仁宫。 王贵妃坐在铜镜前,身后有两名贴身宫女,正在非常仔细的为其梳妆打扮,各种极品珠宝装饰其上。 然而。 却遮掩不住,王贵妃脸上的阴霾。 自从发生了皇后中毒那件事,她便始终深居简出,长公主为了稳妥起见,也始终未来探望。 这些都不是重点,关键在于,皇帝也再也没来过。 最近这两天,王贵妃总感觉心绪不宁,缺少了与皇帝的温存,使得她有种说不出的危机感。 难道……真是那件事让陛下起了疑心,按照他的性格,如果暗中调查的话,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问题。 武德司的能力,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! “春红,你说……陛下是不是不想到景仁宫来了?” “会不会是……嫌我年老色衰,没有心思了?” 王贵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脸上的哀愁更多了。 始终站在旁边,恭敬伺候的青衣女子,听到这话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温和的开口安慰起来。 “主子这是哪里话,陛下对您的关爱,可是超越了后宫所有人,想必最近陛下是有事耽误了。” “要不然,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景仁宫,陛下可离不开您啊!”m.biqubao.com “真的?”王贵妃狐疑地转过头来。 “主子如果太思念陛下,奴婢倒是有个想法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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