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....当然是了!”看到苏牧那快要贴上来的脸,周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 但现在话已经说了出去,还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,必须要咬牙坚持。 “啪......” 他的话音刚落,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。 这下。 不仅是周平懵了,就连苏睿云也是目瞪口呆。 谁也没有想到,苏牧竟然会当众动手。 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重新组织语言!” “小人所说,句句属实,一句假话都没有!” 周平嘴角带着鲜血,脑袋更是嗡嗡作响,但依旧咬牙坚持。 反倒是因为挨了打,他能得到更多的同情和信任。 “啪......”苏牧反手又是一巴掌。 “真是你写的?” 看到这一幕,诸葛无名站不住了。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,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。 “陛下,太子殿下这显然是恼羞成怒,竟然公然殴打人证,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!”诸葛无名的愤然说道。 “够了!”苏武一下子站了起来。 “太子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!”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决断,是来源苏武的直觉。 身为皇帝,他自然能明白很多搬不上台面的手段。 目前的局势,对太子来说几乎是死局,就好像早已准备好的一般, 但是。 从苏牧动手打人开始,他的这种想法也开始动摇了。 “父皇,这小子敢在朝堂上信口雌黄,污蔑当朝太子,背后肯定有人撑腰!”直到这个时候,苏牧才松手站到了旁边。 “请父皇想想,他所说的这些,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唯一能证明的老师已经去世,全凭他一张嘴,如何证明是真的?” 大殿中再次安静了一些,还没等到苏武作出反应,苏牧便再次开口道。 “既然这个周平声称,自己能和老师作出《登高》这首诗,说明能力很高,既然如此,那何不现在作诗,与我好好比一比!” “父皇以及在场的所有大臣,都能亲眼见证,要是我比不上这个人,任凭父皇发落!”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,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 尤其是长公主....... 她本来以为,只要周平出现指证,苏牧今天就死定了。 “公主殿下不用担心,这个周平能成为进士,才学也算上乘,太子想跟他现场笔试,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退回去的诸葛无名,压低了声音对着苏睿云说道。 长公主没有说话,神色中已然有了些许慌张。 而大殿中其他人已经炸锅了,纷纷低头议论起来。 “此言有理.....”苏武点了点头,缓缓坐了回去。 “那就以朕最喜欢的梅花为题,你只需要作出让大家满意的诗句来,事情就不用查了!” 实际上。 在这个时候,苏武已经动了杀机。 太子是不是有罪,背后做了些什么苟且的事,都只能自己来决断。 这个小小的进士,竟然有胆量来质控太子,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。 谁给他的胆子? “儿臣遵旨!”苏牧先是恭敬一礼。 然后。 转身一指满脸是血的周平,“拉着你的狗耳朵,给老子听好了!” 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” “遥知不是雪,唯有暗香来。” 话音一落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,只有不断起伏的呼吸声。 他们楞楞的注视着苏牧,似乎都忘记了呼吸。 “好一个凌寒独自开,这才是梅花孤傲,不为困境的意境啊!” “这次可是临场发挥,还是陛下亲自抛出的主题,不可能会是作弊了吧?” “如此看来,之前的那首《登高》,还真是太子殿下所作?”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太子不止抢了一首诗?” 在众人目瞪口呆,周平面色苍白,不知所措的时候,苏牧的声音再次传来。 “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。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。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。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” “别楞着了,赶紧让人记录!”苏武罕见的激动起来。 他现在顾不上许多,只想把这些好诗句记下来。 然而。 苏牧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。 “梅雪争春未肯降,骚人搁笔费评章。” “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 苏牧背着双手,在大殿上来回走动着。 他每走两步,便能够轻易的作出千古名句来。 这才是真正的出口成章。 苏睿云脸都白了..... 饶是她机关算尽,也没有算到,苏牧竟然真的能作出,格调,学问都比肩《登高》的诗句来。 诸葛无名张大了嘴,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。 这还是那个大字不识一箩筐,只是到喝花酒的纨绔太子? “来......” “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说,这些诗是不是也是抢你的?” 苏牧再次转身来到周平面前,此刻,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渗人。 早就失去思考能力的周平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 他哪里敢说话? 刚刚苏牧作出的这些咏梅的诗句,别说是超越他的水平,就算名扬天下,成为千古名句都丝毫不为过。 自己哪有资格与之媲美? 最可怕的是。 就算自己敢说,有人会信吗? 到时候。 皇帝陛下用同样的方式,随口提出主题,岂不是马上就露馅了。 “说话!” “你胆子不是挺大吗?怎么说不出来了?” “告诉所有人,是不是我抢你的?”说着,苏牧缓缓抬起了右手。 此时。 周平再也扛不住了。 欺骗皇帝已经是死罪,再硬抗下去,恐怕就要满门抄斩了。 “不......不是!” “小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,所有的话,都是小人的谎言!” “小人不配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!” 说完这些话,他神情木讷的坐在大殿中。 他知道....... 自己的名声,前途,性命已经全部没了。 “不知大姐,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?”苏牧并没有第一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,反倒是看着苏睿云说道。 “如果大姐愿意的话,我还可以作个十首诗给你,再加些也无所谓!” 短暂的沉默后,大殿中一片哗然。 苏睿云秀拳紧握,指节发白,她知道,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,彻底付诸东流了....... 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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