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信伴随着庙宇一同烧没了。 黑珠佛母一死,我、胖子和独眼龙身上的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。 我有些失魂落魄,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,是因为爷爷的信件被烧了吗?还是……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? 独眼龙倒是睁眼了,只不过人还有点不是很庆幸。 他当时从二楼被那黑珠佛母踹下去的时候,是头部着地的。 这没摔成个植物人都是他运气好。 陈师傅给独眼龙的头上包扎,我则是跟着另外的两个师兄在庙宇内寻摸。 胖子这人就是福大命大,别看他之前嘴唇子都紫了,但是现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人又变成活蹦乱跳的了。 胖子听说我一直都在找那个信件,于是他直接就冲到里面。 “嘿嘿,胖爷我拼东西一绝,你等着,我马上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里面,给你找出来你爷爷的信!就算是那信已经成渣渣了我也能给你复原!” 我被胖子耍宝的样子给逗笑了。 我的两个师兄在这个时候,给我讲了当时陈法山事情的后续。 原来,当初我们来到了他泰之后,陈法山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的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似的,他不断的在和两个师兄说。 “别让他去,别让他去!” “那个地方很危险!很危险啊!” 但是当时两个师兄自身难保,属于是泥菩萨过江,丝毫无法改变这一切。 或许也正式因为这个原因,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于是就提前办理了来到这边的护照,甚至还帮着我补办了一张。 至于胖子和独眼龙,他们无能为力。 原本以为我都已经是黑户了呢,但是兴许之前的那群人没有出卖我们,或者说他们一直就是在吓唬我们的,我的事情并没有败露,护照都成功的办下来了。 我拿着手中的小小护照,一脸感慨的对着两个师兄说。 “还是你们想的周到啊!谢谢你们!” 没想到两个师兄反而朝着我的方向鞠躬致谢。 “要谢的人是我们,不是你,你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有多少要说的话,但是都没有说出来吗?” 他们非常感慨的看着我和胖子,好像有一句话都已经堵在他们心中良久,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似的。 我和胖子连忙说。 ”师兄,你们刚刚救了我们,有什么话就说,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” 两个师兄摇摇头,一脸充满谢意的朝着我笑了笑。 然后就听见他缓缓开口说。 “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,其实,火旺,你做的要比你想象的多很多。” 根据他们两个人的话,我这才反应过来。 原来,陈法山的身体状况要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好,到最后人都已经变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样了,我也能够理解,中了蛊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改变现状。 下蛊中蛊,这都是一切成为现实的基础,也就是说,除非把这些都给解决了,不然的话蛊术无法根除,人还是那个不生不死的死样子。 降头蛊术这种东西,如果你在解除之前就将这个下降头的人,和蛊术师给杀了的话,那么这个降头这辈子都无法解除了。 同样的,如果你这个蛊术师没死,只是解除了降头的话,那么蛊术师如果想要给你继续下蛊,那还是轻而易举随随便便的。 好在当时我找到了三子,将他连同他的蛊术全都给清除了,听闻三子这人身上的那些所谓的诅咒,可全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玩应。 或许是我的运气不错,能够让三子什么都做不出来。 不然的话,我还不知道到最后会发生什么呢。 我和三子的对战,能赢纯属巧合。 “当时,估摸是你将那个降头师给杀了,师傅的身上那些符咒全都一同消除了,我们俩也不知道要怎么做,唯一知道怎么解决的你又不在身边。” 我的师兄叹了口气,丝毫是有点心有余悸的继续说。 “好在师傅的命硬,不等我们,他一个人就能够将这些事情全都给处理妥当,大概是在第三天的时候,他就已经彻底恢复好了。” 三子死了以后的第三天。 刚好是我们被一爷救出来的那一天。 会是巧合吗? “总而言之,火旺,如果不是你的话,师傅的命绝对是岌岌可危的,今天,我们可真的要谢谢你啊,火旺!” 我笑着挥挥手。 “师兄,师傅也是我的师傅,更是我爷爷的师兄,他如果出事了,以后我都没办法给爷爷交代,而且经过了这么多事情,我根本……就已经不仅仅将他当作是我的师傅了。” 或许我的话说的太感人,旁边的胖子已经泪眼婆娑的了。 “哎呀妈呀,你们这羁绊太强了!小林,啥时候你也能为了我……”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。 “咱也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了。” 反正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,就是为了解救陈法山,现如今陈法山已经好了,甚至身子骨比以前看上去都强,说明我们这一趟也不算是吃亏。 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心里面七上八下的,这么堂皇呢? 我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? 为了转移话题,我问了一句其他的话。 “话说,你们知道这个村子到底是咋回事吗?”biqubao.com 说到这个村子。 两个师兄纷纷摇头。 “当时我们收到了你的留言,本来是想要给你重拨电话的,但是却发现根本打不通,本来想到他泰地大物博的,我们该不会是要和你错过了吧?” “未曾想刚刚来到了这个土地上之后,师傅就开始不断的摇头,那模样分明是开始请神上身了,可是当时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穿,更没有将那些扮相上脸。” “按照道理来说,请神并非是这么简单的步骤,可是师傅却能够轻而易举的让神入体,紧接着我们听到了一声特别熟悉的土话——阴气最旺之地。” 师兄给我学的那个口音,让我一听眼眶就湿润了。 分明是我爷爷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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