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上前去,一边拉架一边和这个孩子的母亲说。 “你好啊,我们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,我们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把这个灵堂挪个地方?在我们家门口不太好。” 我以为这女人对她儿子这么狠,和我们说话应该也挺狠的,未曾想人家只是点点头,特别听话的说。 “好啊,实在是不好意思了,我们这边有一个说法,说如果自己家的男人死了那么这几天都不能够直接送回家,因为毕竟也是个男人,男鬼阳气重。” “我们家现在都是女眷,所以如果他回来了对我们来说比较危险,为了让他被削弱一下灵体,我们这边的大师说让他在外面的灵堂先待一待。” “实在是对不起啊,等过了这一天,明天我们就给这个灵堂撤走,大师说了,就一晚上。” 真男人本来就不是靠着欺负人来提高自己的社会责任感的,尤其是我和胖子这种人,我们不觉得欺负弱小是什么好事情。 这个女人死了老公,孩子又不听话,我看这周围过来的人都是吃他们家死人饭的,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帮忙。 这可是非常可怜的一个女人啊,如果我和胖子再对她咄咄逼人的话,那传出去都不好听,所以我就淡淡的和他们这群人说。 “行,我们也不太逼你,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不是吗?这样,我们给你们一天的时间,等到明天下午我们起床之前,希望你们这些东西都能解决好了,行吗?” 我说话挺客气的,那女人连忙点点头。 “谢谢你啊小哥哥,行行行,当然行!今天多亏了您了,实在是谢谢你,谢谢你哈!” 我和胖子说完了以后,挥挥手就走了。 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圈之后,回来的时候灵棚里面已经没有人了,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要在灵棚里面守灵的。 胖子看出来了我的疑惑。 “白天也看了那个小孩岁数不大,可能等会儿那女人就回来了吧?兴许应该是给小孩送回家睡觉,自己过来守灵。” “啧啧,这女人真可怜,以后日子怎么过啊?得一个人拉扯一个小孩,我看那个小孩还不怎么好对付呢,说话那么凶狠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了他妈呢。” “哎,这小孩真可怜啊,这哪里是生了一个孩子?明明就是生了一个冤家!” 胖子对那个小孩的意见特别大。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回去过,所以现在看到这个小孩对自己的妈妈这么凶,就会想到他自己的妈妈。 “哎,这次结束了以后,我也想回家找妈妈了。” 我们在外面吃了个夜宵之后,就回到房间准备睡觉了。 这个时候大概是早上四点半快五点。 天还没有彻底亮的时候。 我们本以为,这个事情可能就这么结束了。 结果未曾想,在我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。 我连忙探出头去。 我的房间刚好就是这个灵棚的正对,所以能够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,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就那么静静地对着我站着。 白天见过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开始守灵了,因为太累,她已经疲惫不堪的睡着了,现在听见了声音之后,她抬头看了一眼。 “啊——!” 她尖叫的站起来准备往外面跑。 “闹鬼了闹鬼了!” 那个男人侧过来脸,朝着女人的方向加速,我突然看出来,这个男人不就是我们之前一直说的那个男人吗?那个因为信黑珠佛母而死了的男人! 女人想要逃跑,可是男人却抓着她的脖子不放。 女人太害怕了,直接就从旁边抄起来了一个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铲子,这个铲子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到这里的似的,女人将铲子举起来,往前面猛的一砸。 第一下砸过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。 “别!” 我刚叫出声音来。 就看到地上的男人变成了女人的儿子。 “那是你儿子!你被鬼遮眼了!” 我不知道他们东南亚是不是也有这种说法,但是方才我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阴气,眼前就出现了鬼胀,说明这个鬼的能力应该是在我之上的。 不过如果这个时候我不管的话,那不就是置他人于危险之中吗?我直接就反身一跃从房间里面出来,想要来到那个女人面前将她的鬼遮眼给拔出。 “定!无得已无起,气灭!” 女人的面前瞬间升起来了一团鬼火。 蓝色的鬼火将女人的脸给照亮。 她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一切。 “儿子——儿子!” 我刚想说节哀顺变。 未曾想女人下一秒就又被控制住了。 我在这里,到底是谁在控制这个女人,竟然如此的大胆?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一样,这个人确实不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, 女人被控制着拿着铲子,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。 我下意识的后退,刚好赶上了女人认识的熟人,现在已经快要五点了,女人看着那几个过来吊唁的熟人,直接拿着铲子追了上去。 她的力气现在特别大,轻轻一下子就将那个人给打死了,我手中的桃木剑刚刚掏出来,那女人就已经杀了两个人。 “哪里逃!” 我提着桃木剑就追了上去,我如果真的和那个人斗可能打不过,但是如果我靠着这个机会将这个女人解救出来的话,也是可以的。 能救下来一个就是一个。 很快我手中的桃木剑就捅到了女人身上,未曾想桃木剑竟然从剑刃的方向开始卷刃了!这可是上次一爷花了大价钱给我买来的木头啊! 我心疼之余,也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我们二者的能力差距。 嗯,我比不过。 我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在那东西手下将女人给带走的时候,就看到女人朝着马路上跑过去,一辆开来的货车躲闪不及,直接就给她撞死了。 女人的尸体散落一地,头颅滚到了我的脚边。 她的头颅是笑着的。 我感觉那不是女人的笑,而是女人背后的什么东西,在嘲讽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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