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。 等我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周围已经一片寂静了。 我和胖子他们搀扶着,从土里钻出来。 此时的独眼龙,应该是刚刚站起来的样子。 他还在拍自己身上的土。 我们一群人看上去都格外的狼狈。 周围已经不再地震了,尘烟散尽,恍若我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梦境一样。 恐怖,又令人不敢相信。 不敢相信那样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。 我在地上一致的咳嗽,好像方才在掉落下来的时候,被尘烟给呛了自己的肺部。 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,还有不到十个兄弟们也从周围走了过来。 死了几个人,但和我们在墓中折了的兄弟们相比,还是少了很多。 “你们都没事吧?” 独眼龙站出来问了他们一句。 大家全都轻松地摆摆手,但从他们的表情上能够看的出来。 感觉他们也并非多么舒心。 说来也是。 我们这刚出来找东西没有多长时间,就掉到地下了。 这事情放在谁身上,谁也不高兴啊。 胖子站起来先环视了周围一圈。 “这地方应该是某个地下吧,还是那种被废弃了的地下王国似的。” 有一种当年沙漠里的黑沙古国的感觉。 此时我们看着周围的这些建筑,心里面其实有些隐隐约约的犯怵。 上面都已经这么邪性了。 那下面得成什么样啊? 我们之前下墓的时候,那么多人,到最后就活了一个两个。 按照道理来说。 这次我们这么几个人,岂不是全都得死在这? 独眼龙倒是无所谓,或者说,他也知道现在是死路一条。 如果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的话,我们反而没有什么其他的出路。 我跟着他们一起,朝着一个还算是比较宏伟的地方走过去。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我们就看到了好几个神像全都露了出来。 神像的后面是一个比较陈旧的建筑。 要比我们之前所在的那个精神病院更加的恐怖。 光是看着,一股子冷意就悄然袭来。 建筑物的年月我们尚未知晓,可是从那建筑物破损的程度来看,没有几百年也有千年打底了。 里面并非是现如今的这种水泥建筑。 而是一种混着砂石、土木的,上世纪的那种建筑手笔。 很多建筑的顶部,或者是周围,甚至整体就是一个神像的图案。 有的建筑物像是破庙,但是越往里走,所谓的‘破’庙就越来越露出其真正的样貌。 十几米高的庙宇顶上,一尊黑色的观音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。 无数的佛头雕刻成为庙宇两边的梁柱。 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 看着周围这么多矗立着的神像,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。 因为我们的身上没有拿手电,所以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来看清楚这些东西的模样。 走进了之后,神像身上的那些具体的东西全都悄然出现。 让我不敢相信的是,这群人的身上竟然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咒文。 这些符咒全都是用黑色的东西刻画上去的,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有的,还是后面的人留下来的。 “这,这是什么,地狱诅咒吗?” “我们不会来到了阎王殿吧!” “这一定是十八层地狱,我死了,我死了!” “谁能来救救我……” 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!城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!” 其实对于我来说,当时我们所经历的一切,我都历历在目,就算是带上了头套,我也能感受得到方位, 绝对已经开出市里了。 这才不是什么地狱,这只不过是另一个类似于古墓,亦或者是什么藏了宝贝的地下古国罢了。 最关键的是,我甚至觉得这个地方其实很像万奴王那边的墓。 独眼龙没管他们那些害怕的人,他一个人站在前面,喋喋不休的说这些东西,很有可能都是某个年代的古老建筑。 “这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,很有可能是元朝那会的东西,你们看上面的花纹,马背上的民族便是如此。” “还有这个云龙飞凤,不是元朝也是元朝之前才能有的雕花纹路!” 我听着他的话,在旁边没有开口。 我怕给他们吓到。 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。 这地方的建筑不对劲。 独眼龙这边越说越远。 “神龙在天,这玩应主打一个精致,可能这个地方是某个皇帝的地下祭祀场所……” 我听不下去,直接开口说。 “你说错了,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像,更不是什么祭祀场所。” “不过是不是皇帝这个事情,倒是还真的有一点可能性,因为创建了这个地方的人,一定和万奴王一样,富可敌国,且不把人当人。” 我指着这些神像说。 “这些雕像不管是不是神,那都和我们没关系,重要的是……” “你们看到这个裂缝了吗?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,里面那有些许发粉的东西,应该是人的身体。” “就算是神像,这些也全都是肉身神像!” 里面藏着的,全都是人! 大家都已经傻眼了。 之前害怕的人,现在也不敢再说什么了。 不管是地狱还是肉身像,都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。 有个和胖子胆量一样,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走上前。 他为了验证我说的是真的,碰了一下这个神像的身体。 没想到,神像直接当着我们的面睁开了眼睛?! 一个闭目的石像,竟然瞬间如同活人一样,睁开了自己的双眼,不仅如此,还能够看到这东西身体上面的那些如同皮肤一样的石斑,已经开始不断地硬化了。 到最后,石板般的皮肤一点点的破碎开裂,就好像是龟裂的河道一样,出现道道裂纹,那人形的东西缓缓从柱子上下来。 他身上的东西伴随着他的行动而一块块的脱落。 到最后。 一个已经看不出来人形,但是大致上和人一样。 像怪物,但是同样又和怪物没有太多牵扯的一个肉球站在了我们的面前。 无皮,无血,一双眼睛竟然还能随意的转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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