蜈蚣的上半身爆炸后,轰天的震动让原本很结实的夯土,全都掉落在了地上。 我看着掉落下来的这个土量,意识到事情不好。 “快跑!这个地方的土经不得第二次爆炸!这地方马上就要坍塌了!” 我的话刚说完,那土壤就像是要地震了似的,连带着我们脑袋上面的石台,噼里啪啦开始二度崩塌。 这个地方的石头不多,大多数都是碎石块和土壤。 我们下意识的往前跑,未曾想没有跑动多长时间呢,就听见我们脑袋上面,传来一声巨大的崩塌声音。 “嘭……嚓……” “不好!” 独眼龙有经验,带着我一把就扑倒在地。 他的手护着我们俩的脑袋。 土崩塌到我们身上的时候,我能感受到后背被那些石头砸的生疼。 或许是这边的土壤比较冗,又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。 砸到我们身上的土并不算是太重。 要幸好这些土没有被水给沾湿。 不然的话,带着水的土能活活给我砸死。 等到炸药带来的地震余波消散了之后。 独眼龙带着我从土里面缓缓地钻了出来。 我们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 “只有我们出来了?” 他语焉不详的问了一句。 似乎方才,那真爷们的‘向我开炮’,让他瞬间成长了。 我能感受到独眼龙对我的态度,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。 突然,前面的土壤开始发出松动。 我还以为又是那个蜈蚣呢。 我已经拿出来匕首,准备和蜈蚣做殊死反抗。 未曾想,爬出来的那人,竟然是胖子! 胖子从土里,就像是个蛆似的咕蛹出来。 我和独眼龙连忙上去,将他给拉出来。 此时我注意到,独眼龙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。 原来,他这是在担心胖子啊? 要是之前的话,独眼龙肯定带着我们仨继续往前走了。 可是现在不同。 他竟然转头看向我,然后问道。 “咱们要不要把这群人,全都从土里挖出来啊?” “毕竟是咱们兄弟。” 听了他的话之后,我一时间都有点想要夸赞他的想法了。 要知道之前的独眼龙可是从未给任何人留过活口和余地的啊! 更别提救人的那些事情了。 我现在听他说话,就好像是听另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。 不过这个感觉,对我来说也算是新奇。 我点点头,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将前面的土层大致清理了一下。 跟着呼救声,或者是其他的声音,我们找到了将近十个弟兄。 胖子他们还在继续营救其他的弟兄,我则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周围的甬道壁上。 那些土其实大多数都是浮土,并不是那种很实的土壤。 也幸好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浮土并未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什么多大的伤害。 反倒是这些土消散了之后,我注意到周围宽阔了不止一点。 胖子他们那边的营救也接近尾声,很快,他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了。 土壤下面没有任何的声音,或者是某种东西想要爬出来的模样。 这说明,要么是没人了,要么说剩下的那些人都死了。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,休息了一阵子之后,我淡淡的说。 “你们要是想要找死的话,那你们大可继续拿着炸弹不当炸药玩。” 因为玩个炸弹,被炸了两次,我们几个人都已经有点见到炸弹就害怕的感觉了。 现在听到我的话,他们自然是点头答应,不敢有任何的异议。 只不过,方才的情况我也明白。 当时用炸药,那已经属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 都说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 这话说的还真没错。 之前我们在这下面,转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口。 可是现在,我们却因为方才的爆炸,见到不远处被炸开的一个小口。 这个穴口后面,则是一条非常完整的,没有任何破损的甬道。 我走过去想着看看,刚刚过去就闻到了那甬道里面所传来的破旧的味道。 突然,胖子大叫一声。 “哎呀!这是咋回事啊!” 我顺着胖子的目光看了一眼。 让他惊讶的,是这个甬道里面正对着我们的一个巨大的蜈蚣脑袋。 这蜈蚣脑袋起码有三米多高,甚至比刚刚的那个蜈蚣还要更加的巨大。 不过幸好,这个蜈蚣早就已经死了。 它的外壳上不知道被刷了层什么东西,这是一种类似于车漆似的胶装黑漆。 有这东西在,我能感受到蜈蚣身上竟然蔓延出来了阵阵威严之感。 “这东西要是拿出去,肯定能值钱啊!值老鼻子钱了!” 胖子又开始了。 我开口道。 “这东西的后面,似乎与些许隐隐约约的生气,说明这里面应该是有路的。” “也就是说,只要我们找到个办法,就能将这个蜈蚣头打开。” “蜈蚣的脑袋一打开,咱们就能找到那条隐藏着的甬道。” 我跟他们说完了之后,独眼龙直接示意他们找路。 我们一群人在蜈蚣的身上,上上下下的翻找了半天。 终于在它的目眼后面,找到了一个小凸起。 我将手放到那里,瞬间整个甬道都传来了一阵回音。 回音听着像是人类的尖叫。 让人光是听着,浑身就难受的不行。 在我的耳膜隐隐约约开始发痛了的时候,蜈蚣的嘴巴张开了。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墓室! 胖子嘴上吐槽着。 “穿过蜈蚣的嘴巴,进去不就是人在蜈蚣的肚子里面了吗?” “真晦气啊!” 但他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里面走了两步。 “好像有好东西嘿嘿……” 我们众人进去了没两步,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。 “你们看那是什么!” 我们连忙顺着他的手指方向,朝着那里看了过去。 只见一个扭曲的人体,被钢铁吊着镶嵌在了墙体内侧。 墓室内的墙体上,不知道是镶嵌,还是雕刻出来了无数人体。 这些人全都满面挣扎,面露难色。 它们尖叫着,脸上的表情也全都是痛苦。 正对着我们的石壁,下面是七七四十九个惨死的人。 这些人的双手,高高举起。 双手托举着的,是一口巨大的棺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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