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 这下面好像是个连窝的通道。 这种连窝的通道,就像是山里面被兔子打了无数洞的蜂窝状土壤一样。 这可是非常危险的。 只要有外部的一点点力量,很有可能就会让这个地方瞬间崩塌。 我们一群人在这个地方,若是这个地方坍塌的话,那第一个被活埋的人就是我。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。 等到这个爆炸声音彻底结束后。 我从地上爬起来。 可能是我们幸运,那炸药没有炸到整个土层最薄弱的地方。 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跑的比较快,将炸药带来余震坍塌的位置略过了。 此时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,倒是没有因为整个墓穴的塌陷而出事。 又过去了将近十几分钟的时间。 我们的脑袋因为被那个炸药的余波炸的,有些脑震荡。 耳鸣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。 胖子是最后一个爬起来的。 因为点燃炸药的原因,所以他其实当时距离炸药是最近的。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,无数的蜈蚣和爆炸的余波将他瞬间给掀飞。 尽管他身上全都是肥肉,可是这个墓穴却两面全都是那种石头板子,上下颠飞被炸一下也能出个好歹。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了之后,颤颤巍巍的走到我的面前。 他跟我摇头晃脑的说了两句话。 我大叫道。 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见!” “我说!下次我再也不自己随便炸东西了!” “操!今天幸好胖爷我身子骨还算硬朗,不然的话根本爬不起来!” 独眼龙在旁边查还活着的兄弟们的数量。 方才爆炸的时候,那些身上被蜈蚣咬了的人几乎全都没有逃出来。 不过也不一定就死了。 其他的弟兄跟独眼龙说。 “瞎子大哥,他们都是我兄弟,我得去找他们。” 独眼龙则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。 “现在这个地方的爆炸余波没有彻底结束,如果你们现在去找他们的话,肯定得出大事情。” “不如这样,等咱们出去了以后,再找专业的挖掘团队过来那不好吗?” “毕竟你也知道的,这个地震如果震大了的话,那可危险着呢。” 独眼龙连哄带骗,直接就让这群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。 我听着他的哄骗,一个人在旁边撇了撇嘴。 等到出去了以后再过来救他们? 呵呵,我绝对不相信。 他的算盘我心里面跟明镜似的。 人死了就死了,死不了就等着被活埋。 他绝对不会为那些人来浪费时间。 等到大家都收拾好行囊了之后,我们一群人继续往前走。 突然,我意识到了不太对劲。 虽然我没有证据。 但是我总感觉,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在跟着我们似的。 我下意识的往后面看了一眼。 胖子让我吓了一跳。 “干啥呢你?不是说大半夜的走路,不适合突然回头吗?” 我解释说。 “没什么,我后背有点痒痒,你帮我挠挠。” “擦,不会又是蜈蚣吧。” 胖子一边骂,一边帮我挠后背。 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,扫视后面的人。 什么都没有。 可是那种被人盯着,被人尾随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。 到底是什么东西? 难道真如同胖子所说,是蜈蚣吗?我有点不相信。 蜈蚣尾随人的感觉,和人尾随你,那双眼睛注视着人的感觉截然不同。 我们一群人往前走了将近不到半个小时。 因为爆炸地震,这个前面的那些土堆几乎全都被炸的没有多少了。 倒是省去了我们再挖掘土堆的力气。 我们几个人转了个弯,胖子有点累了。 “我说哥们们,大家等一下吧。” “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,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啊?” 我则是看向他,笑着说。 “才半个小时,连墓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呢。” “再加上现在也看不到其他的路,你休息什么啊?” 我的话刚说完,就看到他身后好像没几个人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 我指着他身后。 “你身后的弟兄是不是没几个了?” 原本我和胖子走在队伍的中间部位。 后面起码还有六个弟兄。 可是这半个小时不到。 就剩下三个了。 听到我的话,大家瞬间汗毛直立。 独眼龙骂骂咧咧的拿着手枪和手电筒走过去。 “小林你吓唬什么呢!这边哪里有什么……” 还没有说完话。 就看到地上剩下一个血粼粼的人头。 那个人头死不瞑目,睁着眼睛瞪着的地方,刚好是我们的方向。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这……” 不好! 我连忙想起来,墓里面的那些东西,各个都喜欢趴在甬道顶上。 于是我叫独眼龙。 “大哥,看天上!手电筒往天上照!” 独眼龙连忙抬头。 只见那个手电筒的光亮,隐隐约约能够照出来甬道上面趴着个什么玩应儿。 我定睛一看。 “是蜈蚣!是个巨大的蜈蚣!” 这蜈蚣起码有三米多长,张着一双巨大的喙朝着我们的方向噩梦般的扑来。 独眼龙直接就朝着蜈蚣的身上连开三枪。 土枪两颗子弹击中了它,一颗打偏。 可是它就像是没事似的,完全不管不顾,继续朝着我们的方向冲撞。 蜈蚣巨大的嘴张开,我看到里面还有人类胳膊的残骸。 “就是它!它给咱们那些走在后面的弟兄,全都吃了!” 我以为走丢了的那些弟兄,竟然全都被它给一口吞了! 胖子大叫一声,再度开始布设炸弹。 有土枪的兄弟则是不断地瞄准射击。 可是蜈蚣的移动速度太快,只有它不断抓住我们弟兄的份。 土枪的小子弹打在它的身上,就好像是打在钢筋铁板上一样。 这东北土匪里面,有个大胡子非常讲义气。 他一看胖子的炸弹捣鼓不明白,干脆将炸弹全都抱起来,点燃后就朝着蜈蚣的方向冲了过去! “独眼龙!记得把我的弟兄们挖出来!” 这是他的临终之言。 大胡子冲到蜈蚣面前,蜈蚣一口就将他的身体给吞掉一半。 鲜血迸溅的同时,炸弹也在蜈蚣的嘴里引爆了。 黑色的汁液溅了我们一身。 独眼龙少见的眼圈有点湿润。 “这是真爷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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